公孫我劍道:“人心隔肚皮,想不到就是想不到,你從前若是想得到,也就不會把一身武功傳授給這個徒兒了。”
西門慕名捧著額頭,苦笑道:“你若在當年收了一個這樣的徒兒,也絕不會想到他會變成這樣的。”
公孫我劍道:“老夫不知道他現在怎樣,隻知道他是天恨幫的龍頭老大恨帝!”
“恨帝!”西門慕名忽然又跳起來大笑道:“恨帝恨帝,天恨天恨,他到底在痛恨誰?”
公孫我劍道:“他痛恨的也許是他自己,也許是世間上每一個人!”
“痛恨世間上每一個人?”西門慕名驚詫極了:“有這個可能嗎?”
公孫我劍道:“世間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是太陽永遠不會從西方升起。”
西門慕名搖搖頭,道:“你錯了,太陽是會從西方升起的。”
公孫我劍道:“你見過嗎?”
西門慕名道:“當然見過。”
公孫我劍道:“在甚麽時候?”
西門慕名道:“在晚上。”
“在晚上?”公孫我劍陡地呆住,過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在做夢的時候?”
西門慕名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老朽經常做夢,而且每一個夢都是很奇怪的。”
公孫我劍道:“夢境裏的事,永遠都是不切實際。”
西門慕名長長歎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我甚至知道自己快要瘋了!”
公孫我劍道:“你若是真的瘋了,也一定是恨帝把你逼瘋的。”
西門慕名立刻搖頭,道:“不!他從來沒有壓逼過我。”
公孫我劍道:“他每做一件壞事,每殺一個好人,對你來說,都是可怕的壓逼!”
西門慕名抱著頭,痛苦的叫道:“夠了,夠了,不要再在老朽的耳邊上嚕嚕嗦嗦!”
公孫我劍道:“這不是嚕嚕嗦嗦,隻是不想看見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