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的後麵是一片荒涼。
除了山坡還是山坡,除了野草卻有雜樹。
山坡下,雜樹旁。有兩間破敗的瓦房並立著。
遙望這兩間瓦房,屋頂脊梁塌了一方,牆腳泥土剝落處處,窗欞傾斜,門檻腐蝕,似乎是久無人住的樣子。
他們一行尚未到達瓦房之前,其中的一間已經閃出一個人來了。
那個人年在半百,海口、獅鼻紫膛臉、銀鈴眼、五短身材,穩健而精壯!
“幄!管事。”廟祝快走兩步說:“有兩位從地獄門來的貴客,指名找你……”
“晤——你去忙吧!”
“是,那我走了。”
廟祝禮貌地朝麥無銘二人笑了笑,轉身走了。
麥無銘也回上了微笑,並且說:“謝謝你。”
那個管事雙眼精光閃爍,他刻意地凝視著麥無銘,凝視著姚鳳婷,最後目光落在麥無銘的臉上,透著狐疑,透著怪異。
因為,凡地獄門中的神佛、人物,他大致相識。
“閣下是……”
“在下麥無銘。”
“啊!”他恍然了,頓時驚容滿麵,善意滿麵,恭順也是滿麵,俅然地觀拳當胸,低首躬身說:“屬下海口城隍紀國勳參見特使。”
麥無銘謙遜地說:“紀城隍免禮。”
“請,二位請到破屋中去坐坐。”
“紀城隍清。”
“那屬下領路了。”
房屋雖然是破了一點,但裏麵收拾得倒還潔淨。
一張桌子,幾張凳子,有油燈,有茶具,卻不見床鋪,床鋪大概是設在另一間的屋中吧?
“稍坐,請坐。”紀國勳隨手倒上一杯白開水,愧然地說:“破屋簡陋,設備茗茶,特使包涵。”
“紀城隍客氣。”
“還沒請教姑娘……”
“哦!”麥無銘接口說:“在下來介紹,這位姑娘乃是第九殿殿主的令媛,叫……”
姚鳳美國瞟了麥無銘一眼,見對方為難,她自個兒說廠“姚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