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嶽飛正和黃機密等幕僚商計軍情,張憲來報,擒到一名間諜。猛生一計,便和黃機密說了。黃機密道:“此事不成無害,成則不費一兵一卒,便除去一個大害了。”嶽飛點頭稱是。密談了一陣,隨向張憲指示機宜,命先安排好了奸細的住處,再選上一些將士先住進去,然後升帳審問間諜。
間諜乃是兀術心腹楊勇,被擒以後,隻說凶多吉少,心膽先寒。隔了一會,忽聽傳呼元帥升帳,跟著便有軍校提審。勉強掙紮著隨到宣撫大堂一看,嶽飛坐在當中,兩旁衛士刀槍雪亮,威風凜凜,還未近前,便聽呼喝堂威。
軍吏稟告:“金邦奸細身有腰牌,請按軍法斬首!”楊勇越發膽落魂飛,伏地不起。
心正叫不迭的苦,連想:“死定了!死定了!”
忽聽嶽飛大喝:“奸細抬頭答話!”嚇得他戰戰兢剛喊得一聲。“元帥饒命!”目光到處,瞥見嶽飛雙眸炯炯有光,英威逼人,正在朝他注視。心裏一震,由不得把頭一低,哪裏還敢仰視!心正急得打鼓,周身發抖。忽聽傳令:“退堂,將奸細帶往裏麵審問!”跟著又聽腳步走動。
他偷眼一看,嶽飛人已入內,兩旁衛士刀斧手剛剛退去,身後便有人來解綁。回顧一看,正是嶽飛身旁那位姓張的少年將軍。隻得隨著,連過了幾層院落,到一小院之內。
進屋一看,隻嶽飛一人獨坐,桌上杯盤狼藉,滿屋酒氣熏人,仿佛先前酒還未曾吃完,便出審問神氣。以為嶽飛想騙他的口供,心中略定,忙即跪下。楊勇暗忖:“自己當了多年間諜,連經風險,都被逃脫。除非當時將我斬首,我算認命,隻要有過十天半月拖延,就能想出脫身之計。反正你和我是對頭,我隻能說點皮麵話把你穩住,才好脫身,要騙我真實口供,卻是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