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後一條黑影正是鐵笛子,一照麵便將敵人的鉤打飛了一柄,如非那人機警,鬆手得快,鐵笛子驟出不意,來勢又猛又急,用的又是潛力,手腕雖不震斷,也非重傷不可。就這樣,那人虎口仍被崩裂,膀臂均被震麻,總算右手鉤未被鉤連槍裹住,不曾抖脫,仗著功力尚深,人又機警,百忙中就勢一個轉折飛向一旁,當時又驚又怒,後麵同伴也正趕到,恨到急處,一聲怒吼,連敵人也未尋,仍朝文嬰撲去。後一個正朝鐵笛子追趕,雙方正要接觸,剛在喝罵:"鼠輩,是好的說出你的來曆!"一麵揚刀就斫,一麵口打呼哨。
南曼旁觀甚清,因見文嬰相隔漸近,人甚慌張,既未反身為敵,手中又無兵刃,心疑那對仙人掌已被敵人奪去,見鐵笛子上來冷不防先給了敵人一個下馬威,非但挫了敵人銳氣,兵器又打飛了一柄,上風業已占定,可是前麵拿鉤的敵人並不與之為敵,仍然瘋一般朝文嬰撲來,拿刀的一個卻朝鐵笛子撲去,心正不解,待要搶上,耳聽樹後低喝:
"且慢,等他過來再打。"剛一停步,忽聽前麵林邊有人笑罵:"不要臉的狗種,打不過人家,鬼叫些什麽,我先閉了你的鳥口再說!"聲才入耳,又是一條小黑影突由持刀從樹後閃出,動作更快,也未怎樣縱跳,隻一閃便到了敵人身後,左手一拍敵人肩膀,持刀的一個當然警覺,不願再和前麵敵人爭鬥,忙即縱身回頭,不料對方是計,動作更快得出奇,人和粘在敵人身上一樣,他這裏一刀斫空,見人不在,身後卻在說話,手忙腳亂中待要往旁縱起,一麵回刀一撩,不料小黑人早就料到有此一來,也未閃避,身形往下一矮,刀由頭上揮過,敵人恰巧縱起,身剛離地,吃小黑人身子往前一探,一手把腳撈住,話也說完,就勢一甩一送,叭嚓連聲,那人雖有一身功夫,無奈對方手法巧妙,動作如電,借勁使勁,身子淩空去勢更急,一個收不住勁,竟被扔出,往前斜飛去。前麵都是一些結滿冰雪的寒林,哪禁得住整個大人自空甩落,劈裏叭嚓一片亂響過處,將那些凍得又硬又脆的冰花雪枝打折了一大片,紛落如雨,人也落地,仗著應變機警,見勢不佳,雙手連刀護住頭臉,又是將背向前,雖未受到重傷,周身也被冰枝撞得疼痛非常,不禁急怒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