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采芹、問梅二慧婢一同回到房內,見周文麟已然失蹤不見,心正愁急,忽聽遠遠傳來一聲厲嘯,正是大黃在穀口外怒吼,情知有異,立即循聲追去。二婢畢竟年幼識淺,一聽大黃吼聲甚急,以為敵人是由正麵逃走,吃大黃在穀口阻住,也許敵人大多,獨力難支,故在怒吼。正商量起去,跟著又聽大黃連聲怒吼,似遇勁敵,在求援助。二婢急怒交加,也未尋思,匆匆馳下,飛步往穀外趕去。她們這裏剛走不久,敵人卻走了出來,文麟已被擒住,點了啞穴。
原來文麟正在房中獨賞春花,對月懷人,忽聽身後“嗤”的一笑,當是二婢端了酒菜走進,深夜之間累人服侍,心中不安,想要謙謝幾句,口稱:“你姊妹太勞累了。”
說罷回顧,猛覺疾風颯然,燈光搖曳中,窗外似有人影一閃,同時目光到處,瞥見一個女子俏生生立在身前,穿著一身淡黃衣,人甚美豔,似嗔似喜望著自己,認出來人正是蔡三姑,想起前情,心中一驚,不禁著慌起來,忙賠笑道:“三姑請坐。深夜到此,可是想見主人麽?”
三姑本就帶著滿腔怒憤而來,及與文麟見麵,見他舉止失常、詞色慌張之狀,覺著書生無用,又好氣又好笑,心便軟了一些,本來還想坐定之後向其質問,及聽這等說法,重又勾動怒火,冷笑答道:“我和這裏小狗男女素無瓜葛,尋他作什?隻氣憤你是我家的客,即使看我不起,不願在我家中作客,也與他們無幹,為何支使畜生逞強欺人,將你強行留下?就此罷休,情理難容。乖乖隨我回去,看他們能出什麽花樣。我也決不會難為你,到時定必送你回去,打算在此,想要稱那賤婢心意,卻是做夢。”
文麟聽出話鋒不妙,到底書生,無什經曆,昨日又蒙對方解圍,請往家中,待若上賓,不好意思翻臉,又以為二婢終有一人在外,主人行時既命小心隨護,當非庸手,一麵賠笑分辯,力言:“主人兄妹本是至交,昨夜實是不勝酒力,又惦念沈煌,恐其孤身一人無心涉險,或是把路走迷,必須回去,此時三姑醉臥,不便驚動,隻得不告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