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凶僧因忿三姑說話難堪,欲向文麟猛下毒手,冷不防朝前撲去,不料窗外一股掌風迎麵打來。凶僧本要跌倒,身往後退,心再發慌,忘了身後還有一席殘肴,一下撞將出去,連桌椅帶人一齊翻倒,劈哩喀喳,乒乓叭嗒,滿屋杯盤亂飛,殘看狼藉,凶僧也跌倒在地。
惡道正往前縱,三姑雖未把他放在心上,但一想尚有文麟在旁,對方人多,身居虎穴,雖有大援在後,對方怒發如狂之際,也頗危險,心裏有些發慌,待要搶前迎敵,耳聽呼的一聲,又是一股掌風由外掃來。
惡道發動稍慢,也不至於受傷,隻為素性陰險,以為凶僧性暴,必朝三姑撲去,似此勁敵,不乘此時合力夾攻,冷不防下手,萬元取勝之理,又因人較機智細心,看出主人與三姑嫌怨頗深,於是新仇舊恨同時引發,上來便下殺手,滿擬凶僧性如烈火,受此奇辱,必和三姑拚命,不料凶僧心有顧忌,又知三姑不是庸手,難於取勝,上來想拿文麟出氣,兩下心意相左,等到瞥見凶僧往撲文麟,方自暗罵:“禿驢真個廢物!你殺窮酸有什用處?”耳聽窗外哈哈一笑,一股掌風已由側麵打來。
惡道武功高強,久經大敵,長於應變,耳聽呼的一聲,便知來敵不是尋常,百忙中往旁一閃,本來不致受傷。無如對麵還有三姑一個勁敵,見凶僧、惡道雙雙飛縱過來,惟恐文麟受傷,打算將惡道架開,搶向文麟麵前,把人護住再行應敵,剛一掌朝前架去,正趕惡道臨時變招,往旁閃退。三姑情急之下,為防有失,單臂用力,“金龍探爪”,當胸就是一掌。
惡道本在收勢旁閃,見對方一掌打到,知道厲害,改向後縱,不料窗外那人因恐誤傷三姑、文麟,原是雙掌同發,由側打來,惡道不躲,不過和凶僧一樣,打中半邊肩膀,還不至於送命,這一躲,恰將三姑避開,由側麵變成正麵,覺出掌風又猛又急,仗著閃躲得快,雖未打中,右肩頭仍被掃中了一點,其痛徹骨,同時凶僧已重傷倒地;心正發慌,暗道“不好”,猛覺麵前又有一股重力壓到,情知遇見內家能手,中了千斤大力神掌,內腑已受重傷,驚悸亡魂中忙把身子往後一仰,打算仰跌在地,避重就輕,免將髒腑震斷,保住殘生。誰知遇見照命凶星,惡滿數盡,他這裏往後倒退,那股真力也隨同下壓,當時胸前一緊,逆血上行,口裏發甜,兩太陽直冒金星,啊的一聲,連一口氣也未透轉,就此肝腸斷裂,七竅流血,死於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