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年,在不知不覺間過去了,朱昶算是完成了劍術之篇,接下去該是-金剛神功入門-,-金剛神功-是武學的至高境界,也可說是血肉之軀的人,習武的極限,能達到這一極限的,數百年難找一人。
細參口訣,非數十年苦練不為功。
朱昶在再三考慮之後,決定先悟其訣竅,以後俟機修練。
至此,算是大功告成。
過了一年多渾然忘我的生活,如今一旦功成,原來被壓抑了的仇、恨、恩、怨,一齊抬頭,使他感到片刻難耐。
然而他必須等待師父-空空子-來臨,才能決定行止。
現在,他是度日如年了。
一連數日,不見-空空子-的影子,朱昶在百無聊耐之下,步出洞外,越過-金鎖陣-,但見白雪皚皚,覆蓋了大小峰頭,罡風凜冽,但他並無寒冷的感覺,這是功力到了某一極限的必有現象。
他登上最高峰。
遙望洱海,像一個大池塘,名傳南北的勝景雞足山,像一座尖塔,矗立池邊,大理城變做了一圈藩籬。
他坐在一根奇突的冰筍上,細細地想,從孩童時代一直想到現在,他年未滿二十,但所經曆的憂患變故,已罄竹難書。
他探手取出那半截-聖劍-,下意識地用手撫摸著,這是父親的遺物,也是將來報仇的兵刃。
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又神遊於那招曠古淩今的-天地交泰-之中。
突地──
一種極微微的響動,傳入耳鼓,不,不能說是響動,隻是一種微妙的感受,如非功力到了他這種程度,根本無法覺察-
誰?-
他沒有回顧,全身紋絲不動,兀坐如石像,聲音冷得不亞於周遭的冰雪-
哈哈哈哈……-
笑聲已說明來者是誰。
朱昶飄下冰筍,隻見師父-空空子-站在兩丈之外,忘形地狂笑,忙趨前道:-師父您老人家終於來了!——空空子-斂住笑聲,道:-聽口氣你似等得不耐了?-朱昶訕訕地道:-是的,弟子是有此感覺——孩子,你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