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似的淚水自艾惠玫美麗的大眼睛裏簌簌地淌下,她仰著頭,唇角在不住地袖搐,任淚水流倘,她仍舊哽咽著說下去:“我以為我不會再得到你了,我好恨、好悔,但那麽氣煞人的忘不了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憎恨我,可是,不管你對我怎麽想,我一定要告訴你,我是多麽愛你,多麽想你、多麽舍不得離開你。或者你會因此而更鄙視我,更嫌棄我,但我總算說了,總算讓你知道了,日後,不論我要不要再嫁人,我這一輩子心願已了,我日再無他求……”
微張著嘴,兩眼發直,仇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真的麽?是實在的麽?這些話會是從一個美豔、慧黠,一代百毒門首腦的口中說出!而這個女孩子片刻之前,還與自己幾乎是仇人,她說的是確實的麽?是坦白的麽?不然,又是誰給了她如此驚人的膽量?又是一種什麽不能明言的偉大力量拉下了少女的驕傲,矜持與含蓄?老天,這是多麽火熱,多麽強烈,震撼啊!又是那麽**裸的令人不敢仰視,不敢麵對………。
自出道以來,他經過的風險危難多多,在鮮血的迸濺裏,在刀光的縱舞中,在發自人們喉頭的慘號與生命恐怖的終結裏,從來都未使他象目前這般驚駭和失措過,他幾乎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一時之間,腦子裏渾沌沌的、空蕩蕩的,象擁塞了太多的東西,又是一片空白……。
艾惠玫話聲悠然而止,象一抹流雲冉冉飄入天際,渺渺忽忽的不知所終,她帶著一雙含淚的眼睛,帶著一麵孔染浸在波光中的期盼與焦急,默默地注視著仇恨,那神情令人顫抖。
良久啊……
艾惠玫哀傷地道:“你為何不說話?是我說的太多,亦是你不願回答?”
機伶伶打了個寒栗,仇恨如夢初醒,他長長吸了一口氣,舌頭上宛如打了個結,道:“艾姑娘……呃!我,我……!呃!我們才認識幾天……其實,不過是一麵之緣,我並不象你形容中那麽完美,呃!我非常平庸,而且,俗不可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