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遺憾了,我本來打算不傷和氣的。”卜芸娘臉上的狠色加濃。
一個跟千人共枕萬客同床的姑娘,竟然會是這種角色,的確令人連做夢都不會估到,醉蝦在江湖打滾了一輩子,他可是聽都沒聽說過,簡直就不像是事實。
“那現在的打算呢?”
“也沒什麽,隻不過有些失禮就是!”說著,擊了三下手掌,臉上笑容重現,不是迷人的媚笑,而是陰笑,笑容一變,仿佛人也整個變了。
對方這一著棋,早在醉蝦意料之中,他坐著沒動。
廂房門開啟,一個雄偉的藍衣人出現,手裏拎著小泥鰍。
說是拎著,因為小泥鰍身軀瘦小,而藍衣人高大,被夾胳膊揪提雙腳自然離地,所以成了拎著。
幾個大步,藍衣人到了堂屋門口,臂放直,小泥鰍腳踏實地,但胳膊仍被牢牢揪住,像一隻鷹爪下的小雞。
這藍衣人隻四個字便可以形容,陰鷙凶殘。看上去他的年紀約莫三十出頭,腰間佩著劍,劍柄上鑲著寶石,頂端的一粒
特大,珠光閃閃,看起來十分搶眼。
醉蝦深深望了小泥鰍一眼,居然連眉頭都不曾皺。
“江老,這是您的衣缽傳人?”卜芸娘開口。
“嗯!做豆腐的訣竅他全學會了。”打哈哈的口吻。
“江老好像很不在乎?”
“在乎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怕絕藝失傳?”這幾個字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那有什麽辦法,天下間有許多事是勉強不來也逃避不了的。”
“這小可憐的胳膊這麽細,看來經不起一捏?”說著朝藍衣
人使了個眼色,臉上仍帶著笑,像是閑常聊天的樣子。
藍衣人一翻腕,“卡!”骨頭折斷的聲音,“啊!”小泥鰍的慘叫。
“這不嫌太過分麽?”醉蝦咬了咬牙。
“江老,他那小腦袋看來也經不起一抓?”卜芸娘的笑意更濃了,笑裏帶著刀,非常鋒利的刀,比真正的刀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