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雞亂唱,東方天涯浮出一抹白。
大地沉在天亮前的黑幕中,但黑幕已有拉起之勢。
馬道一個大轉彎,環在彎裏的是一大片草原間雜著疏落的小樹叢,彎外是黑壓壓的野林,兩種截然不同的地貌。
平鋪的草原裏,一個幽靈似的影子時隱時現烈一個樹叢以低姿勢移到另一樹叢,逐漸接近馬道。看樣子這影子是要橫越馬道進人另一邊的野林,從躲躲閃閃的行動看,這影子是怕被人發現,換句話說是逃避追蹤。
這影子正是甫離小愣子茅屋的白水仙。
好不容易退到了馬道邊。
現在,她要橫越馬道,由於馬道坦蕩,兩旁還有草地,一無遮掩,如果暗中有人伏伺,很難逃過窺視的眼睛。
伏匿了好一陣子,她突然掠起嬌軀,如脫弩之箭,射越草地,馬道,又是五六丈寬的草地,一落,已是野林邊緣,平安脫身在望……
但她一沾地便沒有再動,因為林緣站著一個人,麵對麵,相距頂多八尺,仿佛這個人本來就站在那裏,是她自己湊上去的。
說不動,但她突然又動了,電彈朝斜方向。
又被掛住廁且距離更近,幾乎是伸手可及。
擋住她的是個土裏土氣的老頭,手裏持著四尺長的旱煙杆。“什麽人?”她後退了兩步,厲聲明問。
“白水仙,役有你可逃的路。”土老頭的聲音陰森得不帶半絲活人味。
“你到底是誰?”
“沒時間敘舊了,一句話,你必須永遠閉上嘴。”
白水仙探手人懷,伸進去沒抽出來,她的手臂被土老頭的旱煙杆點中,已不能動彈,連土老頭是怎麽出的手都沒看出來,太快也太玄了。
“白水仙,你是隻美麗的狐狸,但也是女人中的女人,如果我老頭子動手,你會死得很難看,不如自了保持形象。”
“沒關係,會有英俊的小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