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王三思的胸衣,胸口上有條寸許的淡淡紅痕,不見血,不問可知是卜雲峰的飛刀,刀入人體,外不留痕。
卓永年連連挫牙,剛才牆壁上所現光彩是飛刀脫手刹那映著燈光而產生的反射,設非如此,飛刀應該鑽進卓永年的後心,死的不會是王三思。
“可惡!”卓永年頓了頓腳。
王三思的話還沒出口,究竟對方是藏身何處?就隻差這麽分秒的時間,一切變成了白費,卓永年深悔進門之後沒立即采取行動,說多了廢話,等於給了對方滅口的機會,應防而不防,是嚴重的失誤。當然,如果蔣大牛仍在外麵監視,對方便很不可能有這機會。
是什麽人暗中出手製住了王三思?
卓永年也想之不出。
夜盡天明。
愈來愈盛的旭光在驅趕著山間的曉霧,一條石磴道蜿蜒在蒼鬱的鬆林間,靜謐,仿佛使人變成了聾子,因為沒有任何聲音進入耳鼓,的確是萬籟俱寂。
兩條人影行走在磴道上,正是漏夜趕來的東方白和蔣大牛,此來的目的是想要阻止天仙化人的公孫彩虹削發為尼。
愈接近目的地,東方白的心弦繃得愈緊。
公孫彩虹為了報複親仇而以殘酷手段殺人,仇了恨消之後遁入空門贖罪是她的大願,能阻止得了麽?
彩虹亮麗的光影從不曾自東方白的心頭離開過,但他不能擁有,連太親近也不可以,因為他根本沒有資格,可是那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魅力偏偏又把他的心弦緊扣,無法拋躲,這使他深深地浸沉在痛苦裏不能自拔。
為什麽要相識?
為什麽又是那樣安排?
造化主有意作弄人麽?
現在又將相見,殘酷的再見。
“當!當!”清越的鍾聲擊破了靜謐的晨幕穿林而來,東方白全身每一根神經隨之抽緊,腳步不自覺地緩了下來,相見爭如不見,不見爭如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