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對他林勝南,從來就沒有休止過。
也沒有心慈手軟過。
直到空氣裏剩下他和他兩個人,誰都不可能插手,隻有天幕,星光閃爍。他和對手僅是呼吸的距離,卻像隔著一張紙,可以戳毀可以穿火,卻始終存在兩麵。
風悄悄在兩人當中淪落,也許,如果明天還活著的話,會當今天是黃粱一夢吧?
這個笑靨如花,蛾眉薄唇,膚如凝脂,麵若粉黛的玉人,是目前金國北部排名第三的年輕俊傑,他名叫解濤,千金難買的一張容顏,如果沒有見過,都會以為他隻是個弱不禁風的戲子,但是誰不會被直覺拋棄?紅塵中縱有弱水三千,也總會有另外的源泉和漂流,直到死在他的劍下,才相信被自己的眼睛出賣。
秋風中他的美麗容顏,像瑟瑟蘆荻,令人憐惜,無法再冷落他的眼,他醉人攝人魂魄的眼,難以再割舍他的笑,他迷人蕩人心扉的笑。
可是他美麗得太自然,已經分不清雌雄——如果不是他在那場比武上流露出的淩厲眼神,如果不是那天他從出劍到收劍隻一瞬的整個過程,如果不是他以劍狂詩……——誰都希望,他的武功隻是造化的弄巧成拙,讓夢境裏的他,永遠停留在長發飄逸的時候,玉人吹簫的一刻……
空氣繼續幹燥下去。
勝南聽到自己的劍在響動,手上沁出冷汗,饒是他這些年來從未對女子動心,也被真實的解濤一次又一次震撼住。
“怎樣?林勝南,你究竟考慮好沒有?”解濤輕聲說。
勝南冷冷地扶欄觀望,橋下沒有埋伏,隻有零落幾盞煤燈在漁船上若隱若現。
“你放心,隻有我,沒有別人。”解濤悠悠說。
勝南冷道:“你和藍玉涵什麽關係?難道是你在幕後操控他?飲恨刀丟失,果真和你們金人有關!”
“原本無關,現在也成了有關!”橋側原來還有一人,勝南一直沒有聽到他的存在,微微一驚,轉過臉去,是金北第一的薛煥,他和解濤相反,全身充斥著男人應有的陽剛氣概,高大魁梧,但是月光下他和解濤站在一起,一陰一陽,一個嬌小一個英武,也真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