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特!
我想,我這輩子都會記得九月十一日那天。
實際上,當我一遇到聖萊傑賽馬被人提到時,我的心思便會自然而然地飛向謀殺案,而不是賽馬。
當我回憶起自我的感覺,最突出的是要數那令人作嘔、無所作為的感覺。我們就在此地——就在現場,波洛、我自己、克拉克、弗雷澤、梅根-巴納德、托拉-格雷和瑪麗-德勞爾。而作為最後的一種辦法,我們當中的任何人又能夠做什麽呢?
我們懷著孤注一擲的期望——希望有機會能從數以千計的人群中認出一張臉或是某個人來,這個人僅僅是在一兩個月以前被模糊地看到過。
現實中的可能性則要大得多。在我們所有人當中,唯一有可能做出確認的人是托拉-格雷。
在這種狀況之下,她的一部分的安詳寧靜便崩潰了,她平日那種平靜、麻利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坐在那裏,雙手搓絞在一起,幾乎是在嗚咽著哭泣,語無倫次地向波洛求助。
“我從沒有正眼看過他……我為什麽不看呢?我真是傻。你們都在依靠我,你們所有人……而我會使你們失望的。因為即便我再次見到他。我也可能已認不出他來。我對人的長相總是記不清。”
不管波洛會對我講些什麽,也無論他看上去像是要對那姑娘苛求責備,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隻有和藹。他的態度極端的友善溫和。當身處煩惱之中的時候,波洛對漂亮姑娘的態度並不比我冷漠,這使我印象深刻。
他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
“現在,Petite(法文,意為:小家夥。——譯注),別太歇斯底裏,我們可不能那樣子。如果你見到這個人,你一定會認出他來的。”
“你怎麽知道?”
“哦,有許多原因——其中之一,是因為紅能勝過黑。”
“你是什麽意思,波洛?”我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