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錚注視著錢來發,一派君子風度:
“來發兄,是我們來找你,所以,較鬥的方式便請你來決定,隻要你提出的方式合情合理,我們絕對尊重你的意見。”
錢來發悻悻的道:
“我沒有什麽意見,拚鬥廝殺,橫豎是那麽一回事,但求不打爛仗,就算上上大吉,你們名門大派,相信總還講究點規矩。”
郭錚凝重的道:
“華山—脈,素來端言正行,光明磊落、從不屑為那等投機取巧之事,這—層上,你大哥可寬心,勝負存亡,必也坦蕩!”
錢來發咧著嘴巴,卻不似在笑:
“等著瞧吧,郭兄,你且劃下道來。”
這時,“唳鶴”裴望春向前踏出一步,彬彬有禮的作了個長揖:
“錢大兄,頭—陣,便由不才我來領教高招。”
錢來發哼了—聲,心裏想,敢情還打譜使車輪戰哩,這不是已經點明了麽?姓裴的乃是接第一仗,換句話說,往下去尚有第二仗、第三仗……娘的皮,所謂光明磊落,竟然是這麽個說法?
楚雪鳳湊近過來,輕聲道:
“我來頂吧,大佬?”
錢來發擺手道:
“不,我先試試手,探探虛實再說一一”
焦二順倒是明白自己的斤兩,沒敢硬著頭皮朝上撐,他往旁邊一站,拉開掠陣的架勢,雙手握在刀柄上,還挺有那麽三分模樣。
郭錚微笑道:
“來發兄,我二弟向你討教,你樂意接受麽?”
錢來發淡淡的道:
“無所謂樂意不樂意,誰先下場,都是—樣,反正贏家站著,輸家躺下,換成哪—個人亦脫不了這個巢臼。”
郭錚頷有道:
“既是如此,我兄弟便先告罪了。”
裴望春斜走兩步,右手翻抬,一柄精光閃亮的細窄短劍已現了出來,短劍的光華呈淡青色,澄澈似一泓秋水,略略晃動,尾芒伸縮映炫,寒氣逼人,端的是一柄罕見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