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似乎難以相信的樣子,浣紗隻得把今天下午自己去到藥店抓藥,霍金釵前來,把家中的錢一下子全借了去,隻是沒有說出那三件玉器,卻把那三件玉器的價值都折合了錢,算在金釵的借挪中去了。
王大娘這才恍然道:“難怪我今天看見有個女的,從你家們裏出來,手上提個包,笑嘻嘻的,急匆匆的走了,敢情就是那位二姑奶奶呀。”
浣紗猶有餘憤地道:“小姐不知道世情,不知道時節近年關,那些錢要等著付給各處的,隻看見箱子裏有錢,就毫不小器地一股腦兒給了人。也不想想人家有急,咱們家還不是有急用,偏偏咱們那位小姐就想不起來,至於那位二小姐,唉,那就別說了,她拿到了錢,當然是笑嘻嘻的,但又怕我回來,揭開了斷了她的財路,怎不急急地走!”
王大娘笑道:“既然你家小姐借給她了,你還能從她手裏再要下來不成?”
浣紗道:“借給她的錢是為應急的,她能有多大個急事兒,把十來萬一股腦兒給抱了去?”
王大娘歎著氣道:“這也是,那位二姑奶奶當年在長安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到那兒不受人們注目,可是今兒個我見到她,連是誰都認不出了,可見一個人要變起來是多快吧!我說小娘子,把心放寬些,你們家大官人現下正是紅得很……”
浣紗道:“爺再紅也是在外地,小姐的身子若好,也早就跟著去了,可是她一直病著不能去,那邊兒不能來,隔上個千多裏,總有很多不便的……”
王大娘道:“是啊,小娘子,要是個小數目,我還能湊個數字兒,就別上那兒去了,可是你要十來萬,那我就拿不出來了,不過小娘子,這會兒正是年前,典押店裏的銀錢也緊,因為拿東西去典押過年的人太多,你家的東西當然是值錢的,可是要典個十來萬,恐怕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