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客房中,天香姹女坐在黑暗中,麵對向著院子的明窗,兩行清淚默默地下香腮。
“小姐,他是個傷心人。”一旁的小春低聲說。
“是的,我有點害怕。”天香姹女歎息著說。
“害怕什麽?”
“仇恨。”天香姹女又是一聲歎息:“仇恨可令人盲目,仇恨之火可摧毀一切,如果他大開殺戒……”
“小姐,他不會的。”小春肯定地說:“時間可以衝淡仇恨;已經過了一年歲月,他的行事愈來愈穩重,便可證明他不是一個控製不了自己的人,問題是,小姐,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
“我不需要知道,我信任他。”
“小姐,你……你是否對他……”
“不許胡說!”
“小姐,我隻耽心他那所說的話。”
“什麽話?”
“他說:這樣才能讓姑娘們把我看成毒蛇猛獸,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這……”
“這表示他不願與姑娘們接近,一個不願被情愛牽纏的風塵鐵漢。”小春語氣不穩定:
“也許,他家中已有妻室。小姐,言為心聲,在這種人身上動情太危險了。”
“你想到什麽地方去了?”天香姹女的聲調有點不耐:“簡直就在胡說。我隻是還他一條命的債,如此而已。”
“小姐,真的?”
“死丫頭,你……”
“咦!小姐,真的有人來了,準備出去。”
明窗已留了幾個可以監視外的小孔,房中漆黑,外麵兩處廊口各掛了一盞燈籠,所以可以看到外麵的動靜。
客店中人聲漸止,走動的人漸稀,不時有一兩個店夥匆匆來去,旅客零零星星地出入。
廊口有一個店夥打扮的人,閃在一角默默地察看蔡智那一排客房的動靜。打扮雖是店夥,但神韻卻不像。
“看風色的。”天香姹女說。
不久,另一名店夥提了一隻食盒,經過蔡智那一排客房,從另一端的廊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