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珍娘凝視著他,一字一吐地說道:“你的神色已告訴我,你能安全出險。”接著,她長歎二聲道:“隻是你是個大丈夫,不願臨危苟免而已。唉!可惜,可惜你晚生十來年,我……”
“姑娘之意……”
她蒼白的粉頰泛上兩朵紅霞,站起回避他的目光低聲說:“如果我晚生十年,我會找你做伴侶。”
說完,匆匆走了。
“這女人很大膽。”柴哲怔怔地想。
他還未到達需要異性的年齡,但異性對他已不是陌生而全無吸引力的東西了,有時他會想,想些不著邊際的奇妙念頭。在大天星寨,他曾偷探苗人的闌房,曾見師兄與綠飛鴻同房而寢,他並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娃娃了。
他想,但卻沒有什麽可想的。兩位師妹李鳳和周鶯,練功時見見麵而已,相處而不生感情。
能讓他想的女孩子太少太少,屈指可數。終於,他想到了美麗的裴雲笙。
“哦!能有她在,該多好?”他想。
接著,他站起苦笑道:“那怎麽可以?我怎能希望她在這裏跟著我受罪?我這種想法太自私,罪過罪過。”
他想到此次西行的危機,不由悚然警惕。顯然,六個人之間,已經各懷鬼臉,離心離德,而且人人自危。
端木長風是事實上的主腦,可能隻有古靈尚能受端木長風的控製。
白永安與杜珍娘,已明確地表明了態度,作自求生路的打算。文天霸雖尚無表示,但反對端木長風的態度昭然若揭。
“我呢?”他自問。
他尚未摸清端木長風的底細,但已可猜出所有的人,與江湖秘密幫會有關,他更可斷言大天星寨與端木鷹楊莊主,可能是同路人,從師兄徐昌對端木鷹揚的恭敬神情揣測,端木鷹揚的地位要比師父縹緲神龍為高,而且極可能有主從名份之別。
那麽,從白永安還有杜珍娘的神情看來,日後返回湖廣開香堂,他柴哲必將首當其衝,凶多吉少乃是意料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