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悶著腦袋朝洞室四周仔細觀察了好大一陣工夫,也許是太過於上道的緣故,他竟不知不覺間就從腰裏摸出旱煙槍滿滿裝上了一鍋子煙絲。
我眼看著老石從兜裏摸出火石機就要點煙,連忙製止:“得,您老手下留情呀!”
“怎麽啦!有情況?哪在哪?”看來老家夥的神經過於緊張,說話間他已經抄起砍刀儼然擺出一副誓死如歸的架勢。
“別價啊,您老別太激動,蛋定,蛋定您看看那兒。”我指著洞室牆壁上一張醒目的白色警示牌向老石喊道。
老石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牆上貼著一副金屬警示標牌,上麵畫有一隻正在燃燒的火柴,火柴被一個紅色大“X”覆蓋。“禁止煙火?”老石疑惑道。
“呦,您老還真不賴啊,連‘禁止煙火’的標識都能認出來嗬!”我咧著嘴豎起大拇指半誇半損地叫囂。
“屁話!我老石雖說在山溝溝裏呆了大半輩子,可也不見得就是個目不識丁的鄉巴佬。你小子還真別門縫裏看人啊,不把人往圓裏看,我沒吃過警示牌還沒見過警示牌跑嗎?”
吃警示牌?見警示牌跑?我個潦草,這都哪跟哪啊!就憑老家夥“吃警示牌”這一條,不給他扣上個鄉巴佬的帽子實在是難以平民憤啊!“吃警示牌!您見誰吃警示牌了”我正打算借題發揮,好好數落老家夥一番時,卻被他忽然打斷。
“哎!怎麽會有小鬼子的字我明白了!原來這是小日本留下來的軍工廠,怪不得”老石盯著牆上的標牌興奮地大叫。
“小鬼子的字?”我慌忙將目光移向牆壁上的標牌。
速嘎死奶!真他娘眼睛給日瞎啦,剛才光顧著看標牌上的圖畫,卻忽視了牌子下麵一行歪七扭八的怪異字體。“是日語!”
“不錯,是日語。當年小鬼子嘴裏亂噴什麽‘建設大東亞共榮圈’,那幫狗日的憲兵隊抓住中國百姓硬是非得逼著學他們的鳥語不可。我那時候也被綁去‘嘰裏呱啦’的念了幾天經,結果回來時舌尖都咬下來一大截。眼下照標牌上這一行字的樣子來看,肯定是鬼子的字,錯不了。”老石仔細觀察著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