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森冷的怒意隱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拉美西斯隻覺得全身如墜入萬丈深淵。
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永無止境。
“再見已無必要,我已回赫梯。”
這是如方塊般的中國字,除了她不會再有人寫。幾個月來執著的學習,已能令他認識很多中國字。隻為,他想和她有更多隻屬於他們的共同。
她走了,留了隻有他看得懂的字條。
可,那輕飄飄的紙莎草紙承載的墨痕卻是那般的冰冷與無情。
她的字是熱情的、灑脫的,此時,卻是冰冷的、刻板的。
是的,再見已無必要,所以這字也就沒了感情,沒了生命。
原來這幾日的淡漠與疏離也竟全是在此。
她不是要回未來,而是要回赫梯,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他緊緊攥起拳頭,由著指甲深深地潛入掌中。
心髒怎會如撕裂般的痛?
他愛的是納芙爾,不是他令月蓉。
可是,心為什麽會痛?痛到仿若有人拿著刀一點一點剜著他的心。
基索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心裏卻像寒潭中開出了一朵世間最妖異的花。
納芙爾王後,基索不會容許任何人和您搶奪法老的愛,即使她和您長得一模一樣。伊絲諾如給自己的紙條,看來起到了應有的作用。這個**女人還真是有辦法。是了,她說過,他們兩個才是一起的。現在看來,他們果然是一起的。
一絲詭異的笑在他長著絨毛的嘴角浮起。
*
一路之上,令月蓉手持法老令牌,暢通無阻地出了埃及。如果再晚三個時辰,她就知道法老下達了最高級別的緊急追捕令:帶回書記官者賞金一萬德本(德本是古埃及的一種計量單位,它的1/10叫加德特(qedet),即戒指的重量。)。
可惜,她已經出了埃及。
這,已是滾滾黃沙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