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初聞天籟,自是滿心歡喜,無奈在鬥膽看向陛下天顏時,卻未曾發現一絲一毫滿意之色,不約而同的心下驚愕,皆滿意之事而陛下毫無表示,這分明是刻意刁難,同情的目光紛紛的投向了鳳寧,忘卻了她守歲之夜觸犯天威,忘卻了她履次幹政觸犯宮規,隻是很單純的為她接下來的命運悲歎,自古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啊——。
帝王久久的半闔著狹長的蒼眸,四溢的危險已讓周圍的氣息又降下了溫度,雅美的輪廓沒有任何神情,隻是那簡單慵倦的動作,卻已將帝王的威懾發揚到了極致。
鳳寧清楚他眸中的怒意所為何來,可此時的所有結果不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麽?唇角的笑意又加大了些,自是很滿意某人此時那張毫無表情,眼中卻寫滿惱怒的臉,“陛下,臣妾等您回話呢。”
此話一出,讓才從怔然中回過神來的眾人又置身於震憾之中,怯怯的抬眸看看俊逸卻威儀天成的冷情帝王,這寧妃是吃了熊心豹膽了麽?以往在朝堂上,陛下露出這種神情時,連她父親納蘭青宏都不敢吱聲,她卻毫無顧忌的反應陛下回話回得慢了。
納蘭青宏隻覺著心在嗓子處,立即跪俯在地,“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寧兒今日可是與他杠上了,雖然遊戲有些小小意外,還好事態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勾起薄情的唇瓣,好似雲淡風輕的言道:“納蘭愛卿平身吧,愛妃奏得如此出色,朕怎會不滿意呢。”
納蘭青宏聞言,總算是有驚無險,可當謝恩起身,沒想到心又迅速的拎了起來,因著聽著陛下詢句著他身側的華貴妃娘娘,“但死罪可免,活罪去難逃,愛妃,你說要如何處置她呢?”
華貴妃訝然了少許,沒想到陛下會用如此深情的呢喃於她講話,喜在心頭,羞澀的別過頭去,得意的看著鳳寧,正想開口,卻聽到鳳寧朗聲喚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