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已被鳳寧此時不壓於帝王的威懾與邪魅給驚得移不開眼,那有空管姚煥有何不妥?就連納蘭青宏都不免為之一怔。
華貴妃在慌亂中尋到一絲清醒,立即旋身跪拜在地,哭喊起來,“陛下可要為臣妾做主呀,寧妃先前就倚仗著陛下恩寵,恃寵而驕,臣妾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貴妃,她卻如此不將臣妾放在眼裏,現在又恐嚇臣妾與家兄,求陛下為臣妾做主,還臣妾一個公道。”
潸然而落的淚水,隻會讓人更加厭惡,卻還是對某人有效,比如納蘭青宏,在聽聞華貴妃請陛下做主之言,他不得不再次跪拜了下去,“陛下聖明,是華貴妃娘娘動手在先啊。”
夜傾風也拱手言道:“陛下,請聽小王一言,小王以為……。”
“夠了——。”在夜傾風還未說出自己看法之前,鳳寧冰冷的聲音一出,立即驚得華貴妃止住了哭泣,怔得夜傾風不知如何說下去。
鳳寧合上眼簾,沉沉的吸氣歎息後,睜眸彎腰扶起了為自己求情的老父親,他好像總是在做無關痛癢之事,然他所為的一切,卻都是擔心著自己,臉上的笑意重新浮上,心疼的說:“爹爹,鳳兒說過,您年紀已不小了,不要動不動就於人下跪,折騰自己這把老骨頭。”
納蘭青宏以為女兒認命了,如此一想,他到是也想通了,死就死吧,在九泉之下與夫人一起團圓去,“過了今夜,怕是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下跪了。”
呃——?鳳寧先是微愣,隨即又釋然一笑,鬆開了扶著父親的手,側眸看向了帝王的方向。
納蘭青宏正準備安慰女兒時,女兒卻徒然鬆開了攙著自己的手,側過身子朝著帝王的位置款款而去。
此時的靜謐,不若說是‘靜異’,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卻又在看到寧妃所為之舉動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人們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在無聲的夜空下清脆之極,婉如山洞深處墜落的水滴,砸起空洞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