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討厭這樣的感悟,此人真是討嫌之極,莫不是到祁宇殿中就隻是為了看自己沐浴罷?心下有些惱那人為何還不出現,不禁生起些許諷意,該不會後悔自己將妮嫣郡主許配他人,讓他心疼後悔了罷。
他開始移步了,鳳寧能感受到流動的氣息開始異變,把玩花瓣的手也漸漸的停了下來,緊蹙的眉眼越發的陰沉,四溢的冰寒也在空氣中擴散,正在此時,殿外響起一聲朗喊,“陛下回殿——。”
這聲音響至祁宇殿不遠處的曲廓轉角,看來某人懷著幾分焦急,殿中的步履本就無聲,消失時,也隻是有絲清冷之意恍過,鳳寧緩緩的側眸,隻見落地的帷幄,正無風自動,溫暖的暖珠,溢泄著傾身的光華。
起身著衣,方係上腰間的束帶,殿門便被人推開,下一瞬間,自己讓人摟了個滿懷。
“朕不會讓他活著出暝靈城。”她的發是濕的,顯然是那人一走才離開浴池。
飽著騰騰殺氣的話,攜著絲絲的陰森回蕩在耳邊,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拽著絳紅色的衣襟,金線繡的龍身緊貼著掌心,“陛下知道他是何人麽?”
掌著她若削的雙肩,狹長的蒼眸溢著危險與霸道的光澤,若在別人看來,定會悚然心驚,可在鳳寧眼中,那卻是摯愛惟一的表現。
“敢對寧兒起妄意之心者,朕絕不會心慈,更不會手軟,不管他是誰。”
發尖的水珠無聲滴落,花紋繁複的地毯上,蘊了一頂點暗色,透著層層陰寒冰珠似的話語,卻讓鳳寧忍俊不禁,“認識陛下這麽久,寧兒還未曾見過陛下心慈,更何來的手軟?”他知道那人是誰,從他的眼神之中,亦篤定了先前自己內心的猜測,隻是他既是不說那人的身份,料想應是不欲讓自己知道,如此,便也不再相問。“陛下切不可胡來,既是他至今未有何明顯動作,妄然要了他的性命,隻怕會給宇碩帶來禍端,與其看陛下每日忙碌,到是更願意陛下陪寧兒一起看日起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