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門主。”
九柳門門主柳成越忽地一驚,隻覺背後登時濕了一片。
那是冷汗吧。九柳門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人見人怕,但他對眼前這人實在有種難以遏製的懼意。他一躬身,道:“宗主,真對不起。”
這一趟護送田大人的二千金,居然會出這等亂子,門子弟子也死了好幾個,實在令他吃驚。旁人忽論,三寶卻是門中列第四位的好手,絕不會輸於竹山教任何一人,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更難以解釋的是,田大人的侄子,田必正郎中竟然也身遭不測,九柳門保護不力的過失,那是無論如何賴不過去的。田大人他也不懼,但眼前這人,他想對自己說自己不怕,那也不可能。
隔著簾子,轎中之人沉默了半晌。柳成越汗涔涔而下,卻也一聲都不敢吭。
“柳門主,此事有正一教張正言那雜毛插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起來吧。”
柳成越如釋重負,把腰又彎了彎,道:“多謝宗主。”這才站起來。
“九柳門還有幾人?”
“稟宗主,連我在內,還有三人。”
簾後又沉默了一下,道:“也夠了。我要你去一趟福建刺桐的勝軍寺。”
“勝軍寺?”柳成越吃了一驚。勝軍寺是密宗名刹,隻是遠在福建,離這兒有千裏之遙,他不明白宗主為什麽要到那兒去。
“有位鐵希先生會與你一同去。”說到這兒,簾中那人的聲音忽然壓低了,道:“記著,不要太相信他。”
“屬下明白。”
柳成越心中的石頭此時才算真正放下。宗主還讓自己做事,那便是原諒了自己這一趟失利。他心中感激道:“多謝宗主不罪之恩,屬下定不會有誤。”
“若有什麽閃失,你也不必來見我了,知道麽?”
柳成越額頭的汗水又有些流了出來。
柳成越的身影剛消失在黑暗中,從轎後一叢芭蕉後閃出一個人來。這人是捕快打扮,腰間插著一把鐵尺。走到轎前,看著柳成越的去向,道:“師兄,我已探明了,老祖之碑確在盧溪。那兒現在為苗人所居,名叫風雲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