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溫暖的氛圍中清醒過來的梅檀雅,腦海中似乎還忘記不了,那迷茫而無措的眼神,本是孩子的他,卻提前的承受了成人的世界,可是她卻無力陪他成長了,她能做的也做了,剩下的人生隻有靠他自己去麵對,去經曆。
“姐姐,你醒了。”緩緩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環境,一道親切的稱呼已經傳進了耳裏。
一個清秀的女孩子出現在了她的視線內。
“你是?”梅檀雅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的坐在一個木桶裏,整個屋子很是悶熱,真有點像現代的那種汗蒸館的感受。
話出口,梅檀雅才發覺,喉嚨不是那麽痛了,但是依然無聲。
“姐姐叫我靈兒吧,姐姐感覺身上的傷口好些了嗎?”靈兒指引著梅檀雅看向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她全身上下都塗滿了一層薄薄的藥膏,這麽蒸看來是為了讓藥盡快的被皮膚吸收吧。
梅檀雅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感激的一笑,因為無法言語,她隻能用微笑來回答。
“姐姐,別擔心,爺爺說了,姐姐的喉嚨是被濃煙熏的,要慢慢調理,等好了,姐姐就能說話了。”靈兒看著不再試圖開口的梅檀雅,說道,梅檀雅的反應好像有些出人意料。
沒事,梅檀雅搖了搖頭,微微一笑,現在對於她來說,能活下來,已經是上天的憐憫了,有幸之人,能二世為人,而她呢?
已經死了兩次,卻又活了兩次,已經足夠了,這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
每一次的重生的都意味著自己的新生,以前的事情,恍若隔世,虛虛實實,幻幻真真,她能掌握的也隻有現在當下。
失去了容貌,那就意味著之前認識她的人將無法認出她。
失去了聲音,也就意味著,她無需在為出口的話語負責,也無需考慮說什麽,怎麽說?剩下的反而是一種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