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唐]李賀《雁門太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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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的“卡鏘”一聲。
達延好像咬到什麽東西,呸地吐了出來,可一看之下,臉上的惱怒似乎有些變成驚愕。
“你的?”他喘息未定,略有遲疑地問道,眼睛直盯著青離。
青離三魂六魄都還沒歸位,腦中一團漿糊,但她知道,他停手了,直覺推動她,在舌尖吐出一個“是”字。
“哪來的?”
說實話青離這時才回過神來,看清他手中那東西。
尖利的,堅硬的,蒼白的,在火光下映出極淡的藍,好像是什麽動物的牙齒。
那不是雲舒戴在她脖子上的護身符麽?她幾乎忘了這碼事了。
到這份上,她也現編不出什麽謊話,既然已經承認了是自己的東西,就接著道:“從小帶的。”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想了一下,把她扶起來細看,繼而伸手輕撫她身上細碎的傷疤。
青離驚恐地看著他,身體在他滑過之處輕顫,不知他到底想幹什麽。
“你是狼種,我信。”半晌,他突然笑起來,冒出這樣一句,繼而對外高喊了幾句蒙語。少頃,兩個鮮豔的女人進來,手裏捧著件同樣鮮豔的一件衣服,給青離穿上。
是蒙古女子的衣服,不過已經讓人謝天謝地了。
兩個女人重新把青離架起來,到另一間帳篷裏去。
看到這間帳篷是沒人的,青離一顆心才落回胸膛裏,沒命地呼吸起來。
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
比怕更可怕的,是後怕……
在這間明顯不如剛才暖和的帳篷裏,聽著隔壁很快傳來另一個女子的尖叫聲,她身上衣服被冷汗溻得透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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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到半夜才停息,這期間她一直試著起身,卻始終軟得像灘稀泥,看來前頭對一時三刻藥勁可以過去的推測純屬過於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