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傾天冷冷地審視了她淒楚的小臉,那剛剛還是高傲豔絕的清冷,如今卻滿是讓他心慌的淚水。
那剪剪秋瞳中閃爍的目光,一瞬間揪疼了他的心。
他心中湧現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五味雜陳。
原來,眼睜睜地看著美好的花兒一般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凋零,那滋味竟然是這般的——苦澀。
這是他想要的嗎?
她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這世間的一切,歸根結蒂好像真的隻是誰的拳頭硬的問題。
在權衡利弊為前提的情況下,殺死她,或者摧毀她,對他來說,意義不過就是個泄憤而已,絲毫改變不了眼前的現狀。
可是,接受她的建議,對自己隻有好處,雖然這好處看似很渺茫。
這番話從她這樣的女人口中說出,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可是,又顯得很合情合理。
因為,隻有生活在最華麗的肮髒皇族中的人,才能體會到這種淩駕於親情之上,掩蓋一切罪惡的權勢的強大,才能有這樣刻骨悲涼的感受和認知。
某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是她明確地指出了讓他極度困惑的問題。
所有問題的症結好像都在於他不夠強大!
“鳳雪舞,你這是在威脅本太子嗎?”
焰傾天低低地問,毫無知覺地抬手,托了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
甚至,溫柔地攬住她的身體,讓她蜷縮在他的懷裏,不至於吊得太痛苦。
鳳雪舞輕輕鬆了口氣,眼中的淚水卻是不是控製地往下流,他涼涼的皮膚,讓她的心神漸漸地趨於穩定。
她喃喃地說:“如今,我不過是你案板上的魚肉,任你宰割而已,何談威脅?
我不過是,希望你不要過於殘忍而已!
這世間的人萬萬千,我們這種關係,即使孽緣,也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同樣的高貴血脈、同樣的艱難境遇,能夠在權勢的傾軋之下,活到今天,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