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小亭
沈希白睡顏如嬰,唇上暗紫已褪,卻帶著些許灰白。冷箏坐在他身邊,已經守了一夜,見他這般,微微放下些心來。至少,毒已經解了,那麽蘇醒,應該很快吧。
“啾啾啾!”鳥鳴聲傳來,冷箏一驚,側頭看去,隻見星魄已經將月白抓在手裏了,瞥見月白身上的那塊白紗綾,冷箏懸了一夜的心也終於放下了,眼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是她的!”緊握手中紗綾,星魄堅定地道。眸燦若星,等了一夜,總算是個好消息,隻是,“她在哪?”月白鳴叫一陣,卻令星魄皺眉。“不用去找她?”什麽意思?想到北冥昊宸,是因為他嗎?
“憶沒事就好!”冷箏起身走來。看向星魄,“既然是憶的意思,那我們就照辦吧。到了離山,我們自然可以見到她。”
星魄不語,眉眼間的擔心依舊散不開。見不到她安然無恙,他怎麽可能放下心?
想到什麽,冷箏又問月白:“那北冥昊宸呢?他怎麽樣?”月白的鳴叫讓冷箏放心。他也沒事,那就好。
星魄放開了月白,看了看手中白紗綾,便將它貼身放在懷中。雙目一定,似是決定了什麽,提劍便走,不再看冷箏一眼。
冷箏沒有阻攔,她知道,星魄是要去找零微殘憶,他隻有看到完好無損的零微殘憶,才會安心。示意月白走開後,冷箏便走到沈希白身邊坐下。凝視著沈希白那張從始至終都白淨清秀的臉,冷箏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撕下了他臉上的**。鬼斧神工、精致俊美的五官映入眼簾,看著這張臉,冷箏皺眉。
“嗯~!”沈希白緊閉的雙唇發出一絲呻吟,緊接著,便睜開了惺忪的雙眼,但在看到冷箏的一瞬,他的雙眼又驚得老大,裏麵全是驚異欣喜和疑惑。冷箏姐姐?她,她怎麽會在這?是我,在做夢?
“你的夢已經醒了,我確實就在你身邊。”似是明白沈希白所想,冷箏淡淡地道,可眼底卻滿是笑意,心下也鬆了口氣。他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