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罪債,既然你願意用命去抵,我不會攔你。”天下看著夏傾顏,冷酷地說道。
“但他生前不願和你在一起,死後想必也不願,所以你的念想是要落空了。”說罷,天下抱起讓墨,在眾人一片鴉雀無聲的氣氛之中,緩緩走進了內院。
讓賢看了看天下懷中的讓墨,又看了看躺在血灘裏的夏傾顏,一把清冷自眼角落下,卻什麽也沒說,他抱起暫時昏厥過去的君雨榭,也隨著天下進了內院。
好在老爺子沒有看到這場麵,好在辰兒今個兒生病了,也留在了內院房中。
讓賢的背影顯得十分蕭瑟,步履蹣跚,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而在場的人中,卻是眾生百態,有麵露嘲諷之色的,有麵無表情的,有驚恐懼怕的,但有大部分人應該是不動聲色的暗自高興。
這就是人內心之中的醜惡,見不得別人好,但見得別人衰。
“顏兒,顏兒!”還是夏和曦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他剛才也對夏傾顏的那副嘴臉嗤之以鼻,厭惡萬分,卻也從沒想過就這麽結束掉她不過十五的年華。
他們是親兄妹,這地上的血就和他身體裏的血,一模一樣,他們是同一個母親所生的親兄妹啊。
這一天,他失去了兩個人,一個是相交多年的兄弟,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可是他的兄弟是他妹妹所殺,他的妹妹是自己把利刃捅進心窩,誰能告訴他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顏兒……你這又是何苦……”夏和曦將夏傾顏緩緩抱起,看了一眼天下離開的方向,輕輕歎了一口氣。
世上萬物,情愛二字,最不能勉強。
更可況,那個女子所作的決定就算是身為太子的我,也不能動搖半分。
對不起,連你最後的夙願,我都不知要如何向她開口……
“今日之事,誰敢張揚,後果自負!”夏和曦說罷便大步流星地抱著夏傾顏離開了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