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饑餓遊戲3:嘲笑鳥

第32章 幸福的婚禮 (1)

“總是這樣。”

在注射嗎啡之後出現的幻覺中,皮塔對我輕聲說著這句話,而我在尋找他。這是一個薄霧彌漫的紫羅蘭色的世界,一切都是圓潤平滑的,裏麵有許多隱秘的藏身之處。我撥開薄霧,循著模糊的痕跡,追隨著肉桂和蒔蘿的香氣。一時間,我感覺到他的手輕拂著我的麵頰,我伸手去抓,可他的手卻幻化成輕霧,從我的指間溜走。

當我終於從幻覺中清醒過來,意識被拉回到十三區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時,我才想起了在什麽地方聽到過這句話。那是十二區時,我從通電的隔離網上方跳回到十二區裏麵時,腳跟受了傷。媽媽給我喝了睡眠糖漿,皮塔把我抱到**,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我求他陪在我身邊。他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話,我沒有聽懂。但這句話卻印入我的大腦,現在又在夢中浮現出來戲弄我。“總是這樣。”

嗎啡可以舒緩人們極端的情緒,所以此時我並不覺得痛苦,而隻是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就像過去盛開著花朵的地方,現在隻有一堆枯死的灌木。不幸的是,藥勁還不夠大,我仍能感覺到身體左側的疼痛。子彈就打到了這裏。我用手摸摸肋骨上緊纏著的繃帶,納悶自己怎麽還好好地活著。

朝我開槍的並不是他,那個在廣場上跪在我麵前,身體燒傷的年輕人。他沒有扣動扳機。朝我開槍的是遠處人群裏的人。我被擊中時,沒有被子彈穿透的感覺,而更像是挨了一悶棍。子彈打中我的瞬間,四周槍聲四起,陷入了混戰。現在我想坐起來,卻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隔在病床之間的白簾子拉開了,約翰娜·梅森出現在我麵前,她定定地看著我。一開始,我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因為她在競技場襲擊了我。我必須提醒自己她襲擊我是為了救我,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但這並不能說,她不再鄙視我。也許她這麽對我完全是為了執行反對凱匹特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