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個畫麵已經在我的腦海裏浮現,於是另一個謊言再次浮出水麵,無論是善意的還是有陰謀的,總之,我又看到了一個謊言。
而這個謊言的締造者,來自於我的四叔。
記憶裏首先記起的畫麵,是一張猙獰的臉龐,但是卻並不像四叔描述的那般已經腐爛不堪,這是一張完好無缺的臉,除了憎惡之外,就是猙獰。
我還記得四叔說過,在我兩三歲的時候在花園裏遭遇了一具起屍,當時我被嚇得險些癡呆,可是現在我記起這個畫麵來了,同時也知道四叔說的是大大的謊言。
首先,我根本不是兩三歲,我記憶中的年紀應該是八歲,而這張記憶中猙獰的臉也的確是出現在老家的花園裏,除了出現的人和我歲數上的不符之外,四叔把這件事的經過也改了。
我想起的畫麵是我在花園裏遇見了這個麵目猙獰的人,後來至於發生了什麽,我就沒有印象了,我隻記得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現在我記起了這個場景,當時那種由心底翻騰起來的恐懼感還真實地蕩漾在心底的最深處,甚至那種恐懼的感覺都還真實地圍繞在我身邊,一絲一毫都沒有變過。
然後黑暗中突然有了光。
我被關在了一口棺材裏,如果真要說是一口什麽樣的棺材,那麽就是我剛剛看見過的銅棺,我被關在那口銅棺裏。光就是銅棺被打開之後照進來的,除了光之外,還有一張印在我腦海裏從來都揮之不去的麵龐,就是將我從花園中劫走的人。
我記得他喊我:“小乖乖,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當時除了害怕還是害怕,所以我蜷縮在銅棺中緊緊地扶著銅棺的棺壁,隻是那樣望著他,所以我深深地記得他的麵龐,這是一個可怕的過程,更是一個忘不了的過程。
然後他伸手將我從銅棺裏抱出來,我隻記得我拚命地掙紮著,可是卻根本掙不脫他那鐵鉗一般的大手,然後我被他強行帶走,穿梭在黑暗之中,什麽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