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人回到洛陽的。
薛沒有和我回洛陽,他還在日喀則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問及原因,他隻說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立刻去辦。
至於我雙臂上的屍紋,在雪山裏發作過一次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之後的時間裏就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最後來送我離開日喀則的是加幹,對於加幹我沒有多少具體的印象,隻是一麵之緣罷了,所以當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很驚訝,他卻什麽也沒說,似乎知道我經曆過什麽事一樣,他說他隻是受人之托來送我離開,我問這個人是誰,他毫不隱瞞地告訴我這個人是布多。
再一次聽到布多這個名字,我才猛然想起我來日喀則的最初意圖,而現在直到離開,我不但沒有找到任何答案,反而是得到了更多的謎團,我想知道的真相一個都沒有解開。
當我說及此的時候加幹卻笑了,他說並不是每一件事都有答案,而且重要的也不是答案,而是尋找答案的過程,有些事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隻有過程。
他說的這句話我似懂非懂,所以當時也並沒有想明白,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明白,或許這是要經曆過大風大浪之後才會恍然大悟的心境吧,我自認為現在還沒有到達那樣的境界。
總之加幹在送別的時候做足了一個長者能做的一切,而且他絕口不提此次日喀則之行的任何事,包括瘋子和十三的蹤跡。
所以我覺得加幹或許是知道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隻是他不說而已,當然這個想法僅僅出於我的一種直覺。
後來的日喀則就再沒有了特別的記憶,所以當我回想起加幹和我說的這些話的時候,我已經幾乎要回到了洛陽。
之所以說是幾乎,那是因為今夜本來我應該已經出現在四叔的住處了,可是當車子到達洛陽郊外的時候我卻想起了那個義莊,然後就有一種很強烈的衝動要到那裏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