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走了,很多村民扛不住饑寒,也跟著散去。何敬業走到蕭錯麵前,蕭錯注意到他,麵無表情,很像他的父親,也很像一具冷酷的幹屍。兩人一陣對視,一陣沉默,但問話,總是無可避免的。
蕭錯不屑一顧,問何敬業:“回答你這些問題有用嗎?”
雖然蕭錯擺出的是一副堅決不理睬的架勢,但囂張氣焰最終還是沉默了,因為何敬業的一句話:“我隻知道你不回答就沒用。掃把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這也是抓賊的理。”既然何敬業這麽說了,蕭錯隻好順了。
何敬業問:“格格是幾點出門的?”
蕭錯不想警察參與琀蟬和駝皮的事,他盡量避開一大早就出門的話題,他答:“我不太清楚,我出門早,不在家。”
何敬業問:“八點到九點之間,你在哪?”
蕭錯隱去到老槐樹找賣琀蟬的婆子那段,答:“我一上午都在許胡子的麗人婚慶公司裏。”
何敬業問:“誰要結婚?”
蕭錯如實回答:“明天是我和格格結婚的日子。”
何敬業問:“你和格格?你們倆不是親兄妹嗎?”
蕭錯認為,很有必要還給格格一個真實身份,同時也給父親洗去多年來的不白之冤,所以他不加避諱地答道:“她不是我親妹妹。”
何敬業問:“你什麽時候知道這個消息的?”
蕭錯答:“兩個月前,安醫生說格格的眼睛可以治好,但手術有風險,怕出意外,給我也做了全麵檢查。結果,安醫生發現格格和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格格根本不是我親妹妹。”
何敬業問:“安醫生是哪個醫院的?”
蕭錯答:“他不是本地醫院的,是個香港眼科醫生。我為格格的眼睛跑了很多醫院,都說她的眼睛沒辦法治療,隻有安醫生說,格格的眼睛是健康的,她不是眼睛看不見,而是腦子裏有問題。安醫生為了格格能重見光明,專門去美國尋找腦科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