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錯將虎爾赤送進耶那村獸醫院裏急救,獸醫說:狗是疲勞過度……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獸醫屋內,光線暗淡,虎爾赤還處在昏迷之中。蕭錯不停地打電話詢問,何敬業的回答幾乎一樣: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你要相信,天網恢恢。何敬業的聲音沙啞,沒有任何起伏。很明顯,他還在各關卡排查車輛。
蕭錯憤怒了,好幾個小時過去,居然連個賊影都沒抓到?然而這一次,他忍了下來,沒有發作,繼續保持沉默。他望著霧開雲去的天,壓根沒就見著什麽天網,更別提什麽恢恢了。現在,唯一看見過凶手的,隻有虎爾赤。可虎爾赤不僅不會說話,連行為意識都沒有了,一條狗命能不能保住,全仗著老天爺給不給麵子了。
耶那村裏,青石鋪地,街道狹窄、晃晃悠悠,由街頭傳到街尾。街兩旁,民房陳舊,門板色澤斑駁。村口,一棵高兩丈,直徑九寸的鬆樹,砍去枝葉,隻留頂上九層。樹下,青石,朱紅的字:耶那村。
蕭錯靠在獸醫門外,格格用自己的生命,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她是一個傻瓜,他在心裏罵她,然後,眼淚掉下來,他什麽都看不見,隻是頹然地盯著地麵。很快,一個並非偶然的事件發生了。
一位老嫗,蹣跚而來,拐杖敲在石板上,錚然清脆。在村子裏遇見一個老嫗,是件很平常的事。但這個老嫗很不平常,她手中拿著兩顆蛇蛋花寶石,身上戴著銅鏡、響鈴、垂掛著各種小兵器,叮當作響,十分奇異,此人就是耶那村資格最老的薩滿,名叫娜仁。
娜仁的祖母是科爾沁有名的博(薩滿),她祖母的祖母又是通天巫闊闊出徒弟的後裔。所以娜仁薩滿是巫師,也是巫醫。巫醫雖有一定的迷信色彩,但也不是純牌裝神弄鬼的行為,有些卻為科學先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