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彪一塊石頭落水,竟激起無數氣泡,繼而從水下鑽出許多腦袋來。幸好這岸邊沒人來往,若看到這番景象,定會連呼菩薩保佑。
水下有七八個人,眾人合力,從水下托出一樣東西,那東西包裹得極其嚴密,看不出形狀,隻知道有半人多高,幾個人動作十分小心,將物體拉上岸時,已是氣喘籲籲,拿掉水肺後,來不急大口呼吸,便匆匆朝岸邊樹林中隱著的車子走去,待人員全部上齊後,車子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譚彪和龍叔並不急著跟上那輛大車,而是看他們走遠以後,才登上自家車子。龍叔坐穩後,微微抬額,在帽簷和衣領之間,隻露出濃濃一撇一字胡,不長不短,幹淨利落地貼在他厚厚的嘴唇上。他對譚彪說:“現在已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之時。那隻玉蟬久拖不盤,對我們百害無利。等到冰封河麵,刨冰潛水,容易招惹耳目。這水下之物,隨便出來一件,都能驚天地、震古今,萬一惹禍上身,你、我就會再也見不到這紅丹河水。”
譚彪啟動車子,說道:“東西就快出完,即使有人潛入,看到的也不過是一座空城。”
龍叔捂嘴咳了幾下後,說:“我擔心的是蕭錯,你讓一個遵紀守法,按時納稅的人加入我們,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蕭錯喜歡攻擊難點,我們要利用他的這股磕勁。”
“不錯,他有智商,有技術,還有動機,可他這個人很情緒化,你知道,做我們這行的摻入個人情緒,會有什麽後果嗎?這次不僅把玉蟬給了他,連我祖上遺物——駝皮也搭進去了。”
“駝皮之謎不解,僅是一張廢紙。正所謂,釣魚用餌。再說,每一步都是我精心策劃過的,絕對不會,也不可能出問題的。”
“包括那瞎子的死嗎?”
“不,那瞎子的死,純屬意外。就像當年,我們千方百計防蕭錯的眼睛,卻沒防住那瞎子的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