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塔·阿爾瓦雷茨望著麵前陡峭的樓梯,麵露難色。樓梯從五百人大廳通往二樓的博物館。
Possofarcela,她對自己說。我能行的。
作為維奇奧宮的藝術與文化總監,這截樓梯瑪塔走過無數次,但是最近,已經身懷六甲的她發現爬樓明顯變得越來越艱難。
“瑪塔,你確定我們不坐電梯嗎?”蘭登麵露關切,揮手示意旁邊的小型服務電梯,那是博物館為殘疾遊客準備的。
瑪塔微微一笑,表示感激,但搖頭拒絕了:“昨晚我就跟你說過,醫生建議我多運動,說對孩子有好處。另外,教授,我知道你有幽閉恐懼症。”
蘭登裝作聞言大吃一驚的樣子:“噢,對了。我都忘記提過這件事了。”
忘記提過?瑪塔表示懷疑,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呢,而且我們還詳細討論了導致恐懼的童年事故。
昨天晚上,當蘭登肥胖得有些病態的同伴,小主教座堂,搭乘電梯時,蘭登是陪著瑪塔走上去的。在路上,蘭登向她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孩提時代掉進一口廢棄的井裏的經曆,從那以後狹小空間幾乎總是讓他感覺恐懼不適。
現在,蘭登的妹妹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麵,她金色的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蘭登和瑪塔有節奏地向上爬,每走幾級就停下來,讓她能喘口氣。“我很驚訝,你居然還想再看一遍那麵具,”她說,“在佛羅倫薩所有的麵具裏,這個可能是最無趣的。”
蘭登聳聳肩,不置可否。“我之所以回來,主要是為了帶西恩娜來看看。順便說一句,非常感謝你讓我倆再次進來。”
“這當然沒問題。”
昨天晚上瑪塔應該是被蘭登的學識名望折服了,因此心甘情願為他打開展廳,但當時陪同他的是小主教座堂,這意味著她其實別無選擇。
伊格納奇奧·布索尼——被喚作小主教座堂的男人——算得上佛羅倫薩文化圈裏的名人。伊格納奇奧長期擔任主教堂座博物館的館長,事無巨細地管理著佛羅倫薩最顯赫重要的曆史遺跡——主教座堂——那座有著巨型紅磚穹頂、在佛羅倫薩的曆史上和天際線中都占據著重要位置的大教堂。他對佛羅倫薩這座地標建築的狂熱**,加上他接近四百磅的體重和永遠紅撲撲的麵頰,讓人們善意地給他起了一個“小主教座堂”的綽號——就是“小圓屋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