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捷公司的“獎狀優勝”飛機在強烈的渦流中顛簸。它從塔西納諾機場升空後,傾斜著向威尼斯飛去。機上的伊麗莎白·辛斯基博士幾乎沒有注意到飛機起飛時的顛簸,她一麵撫摸著自己的護身符,一麵凝視著窗外的天空。
他們終於不再給她注射藥物了,辛斯基的頭腦清晰了一些。布呂德特工坐在她身旁,一聲不吭,大概仍然在琢磨整個事件突如其來的峰回路轉。
一切全都逆轉了,辛斯基想,仍然在努力相信自己所目睹的一切。三十分鍾前,他們衝進這個小機場,試圖在蘭登登上他所預定的私人飛機時攔截他。但是,他們沒有發現那位教授,隻看到一架在空轉的“獎狀優勝”,以及兩位奈特捷公司的飛行員。他們一麵在停機坪上踱步,一麵查看著手表。
羅伯特·蘭登沒有露麵。
這時,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響起的時候,辛斯基還在她呆了一天的位置——黑色麵包車的後座上。布呂德特工走進車裏,將手機遞給她,臉上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夫人,你的緊急電話。”
“誰打來的?”她問。
“他隻讓我告訴你他有關於貝特朗·佐布裏斯特的重要信息傳達。”
辛斯基一把抓過手機。“我是伊麗莎白·辛斯基博士。”
“辛斯基博士,你我從未謀麵,但我的機構對在過去一年裏隱藏貝特朗·佐布裏斯特負責。”
辛斯基立刻坐直了身子。“不管你到底是誰,你是在庇護一名罪犯!”
“我們沒有幹非法的事,但這不是——”
“你居然還敢說沒有!”
電話那頭的男子耐心地長吸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變得非常輕柔。
“你我會有大量的時間來討論我的行為倫理。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但我對你頗為了解。佐布裏斯特先生支付給我一筆相當可觀的費用,讓你和其他人在過去一年中無法找到他。我現在聯係你已經違反了我自己嚴格的保密協議。但是,我相信我們別無選擇,隻能將我們的資源集中在一起。我擔心貝特朗·佐布裏斯特可能幹了非常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