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我胡亂概述的奶奶忙問:那條蛇現在在哪?
我低著頭朝房屋後方指了指,膽戰心驚地回道:在……在屋後麵的籮筐裏頭!
奶奶一聽立馬拿著手電筒往屋後去,在看到那條早冰涼不動的蛇屍體後,臉上的凝重表情,又增加幾分,口中呢喃:看來這事不好辦……
父親原本脾氣就很暴躁,見此景象一拳頭打在我腦門上,大罵道:你個龜兒子,你說你正事不做去鑽墳,你是不是在找死,我看這次是衝娃,下次就輪到你。
被父親這麽一說,我開始有些恐懼,尤其輪到我幾個字,像胸口被****一顆針,癢癢的,想撓撓不到,要拔有拔不出來。我不想變成王衝那樣,我不要吃自己的手指頭,越想越覺得心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撲通’一聲在籮筐前跪了下來,不停對蛇叩頭,嘴巴裏嘀嘀咕咕的念:對不起,蛇大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殺你,真的,你千萬別來找我……
父親又是一拳打在我頭上,說:小兔崽子,現在曉得怕了?
奇怪的是,父親這一拳我竟讓絲毫沒覺得疼。
回到家天空已泛起魚肚白,這一個令人恐慌的夜晚終於過去,但我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情更加難辦。
到家的奶奶馬不停蹄地取出三隻香,對著堂屋正中的‘香火’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詞。
在這裏需要解釋一下,在城裏長大的人,以及別地方的人可能不知道,在我們當地,每家每戶家裏都供奉著‘香火’。這香火是家族裏祖祖輩輩去世的長輩,像寺廟裏供奉的牌位一樣,隻不過家中的‘香火’不會那麽麻煩,不用每位逝者一個牌位,而是在牆上掛一副紅底、黑墨畫的神像,兩邊各有題詞,下邊一個香爐,供焚香使用。
這個‘香火’隻有在逢年過節才會祭拜,今日奶奶進香,不免令我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