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繼續說回來,奶奶是善良的人,聽王衝他媽這一席話,隻要不是要她的命,她都不會拒絕。
奶奶喝了口我端進來的水,又點上一柱香,然後繼續雙手合十在木桌上一上一下地敲打。
這次的招魂遠沒有上次那麽容易,奶奶在木頭桌上敲了近十來分鍾都沒有被俯身的跡象,站在一邊的我們不免有些著急。
許是念得有些累,奶奶停了會,捧了少許大米仍進裝水的碗中,又點燃一張黃紙,再繼續敲敲打打。
約莫五六分鍾之後,奶奶的動作終於有點變化,她的手由拳頭慢慢攤開,輕輕放在桌麵之上,頭高高昂起,仰望著屋頂,嘴微微張開,樣子說不出的古怪。同時我感覺身上一股寒徹骨的涼意襲來,這種寒冷較之前爺爺附體時明顯很多,像是大冬天不穿衣服站在空地裏淋雨,你會感覺淋上幾分鍾後,身上全是結的冰。
來了嗎?人來了嗎,王衝奶奶第一個發問,得來的卻不是回答,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我嚇得連連後退,抱著母親的大腿一動也不敢動!
是……是你來了嗎?王衝奶奶繼續問。
‘奶奶’紋絲不動,冷冷喝道:是我又怎麽樣?
說的是普通話,一聽就是女聲,聲音細細的,雖然是氣話,但聽起來很好聽。
王衝奶奶忙上前向‘奶奶’下跪,泣道:我曉得衝娃對不起你,但是他還隻是個孩子,不懂事,請你……
孩子,我呸!我與三郎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一個孩子憑一句不懂事就可以害我三郎?‘奶奶’說。
王衝奶奶愣了愣,上前兩步朝‘奶奶’跪下,磕頭道:我曉得是衝娃不懂事,我在這裏給你磕頭了,求你放過他!
那時的人思想都很善良,以為磕頭賠個不是就能得到別人的原諒,這種事若放到如今的社會……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