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尼祭祀的過程請允許我如此簡單幾筆帶過,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可以去搜‘蘇尼舞’,那便是根據蘇尼祭祀所改編的一種舞蹈。
總之那是一場起初讓我覺得無比新奇,到後來卻覺得很無聊的祭祀。整個祭奠至少花了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裏,藍袍子蘇尼定然是不能一直跳的,他舞一會歇一會,喝杯水又繼續,來來回回跳了不下於十場。
流江告訴我們,蘇尼每跳一場,就是在告訴擇拉以為死去親人他換臉的事,以至於到最後藍袍子蘇尼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的汗止不住往下流,還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至少做事很認真很賣力,隻是……
隻是那個時候的我不懂,凡事皆有兩麵!
無論什麽事情,我們不能僅看表麵,或許外表溫和善良,像救世主一樣的人,在撕開麵具後,真的會變成一隻長滿獠牙的怪物。這次這個‘蘇尼’,就叫我活脫脫領悟了‘狼外婆’的故事。不過這件事來得沒那麽快,因為我們還要在鹽源縣呆兩天,這兩天兩夜發生的事情,才是真是的叫人慎得慌,日後每每想起來就覺得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心頭爬一般,奇癢難耐,卻抓不了,撓不著。
藍袍子蘇尼在做完法師之後,讓擇拉將熟山羊頭上的肉用手剝下來,沾著調料食用,而剩下的山羊頭則風幹,在堂屋正中擺上一張木桌,由擇拉早晚供奉二十一天,之後再在正對堂屋大門外的院子裏頭挖個坑,埋起來。日後但凡有節日,擇拉一家在埋山羊頭的位置焚燒紙錢,死去的親人就能透過山羊頭瞧見擇拉如今的模樣。
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山羊頭又不是玻璃鏡子,怎麽就能透過它看到擇拉的樣子了?
當然,這是我的想象,我不敢也不會說出來,但我確實不喜歡藍袍子蘇尼,和他帶來的兩個年輕男子。他似乎真的將自己當成了神,在吃午飯的時候他並不和我們一桌,卻要霸占著擇拉堂屋裏那張足以容下十來人的大桌,且菜要最好最多的,害得我們在院子裏搭了個臨時的飯桌,吃了一餐很簡單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