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十步的路,我們已然停在小房間的門口。那時候我的心境已找不到任何詞可形容,那是淩駕於所有恐懼之上的心慌,仿若房間裏睡著一頭常見不見光的猛獸,隻要見到人就會‘呼啦’一聲吸進去,爾後吐出一堆殘骸,那時候我隻希望房門依然想中午一樣被鎖著,那樣我們就進不去,就算不知道裏麵是什麽也無所謂。
可惜……天不遂人願,尤其上天似乎總聽不見我的禱告,我越是不期望的事情,反而越是發生。門上不僅沒有鎖,還留有一道很小的縫隙,縫隙裏隱約有香蠟的味道傳來。
趙叔叔在房門口停了下來,關掉手電筒,躬下身小聲對我說:易娃子,你記住,待會進到屋裏不管你看了到什麽,聽到了什麽,還是聞出了什麽,都千萬別說出來,也別問。
聽趙叔叔這麽一說,我更加緊張起來,明顯感覺到拽著趙叔叔的手浸出了細汗,我縮了縮脖子問:房間裏頭到底有啥子東……‘西’字還沒說完,趙叔叔忙打斷了我的話,沉聲說:我剛剛不是才說了喊你別問,回頭我會告訴你的。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牙齒咬著嘴唇不讓任何一句話從嘴角蹦出去。
趙叔叔應該是看出我的決心,這才從新站起來,輕輕將房門推開,頓時一股濃烈的香味傳來。
那晚的天色很朦朧,半空中掛著一輪彎月,這令我的視線變得模糊,無論什麽東西,從遠處看都隻是漆黑的一個影子,可是在趙叔叔推開小房間門時,竟傳來了亮光,我看得很清楚,是一對燃燒的紅燭散發出來的光芒,光線並不亮,卻足以讓我們看清出房間中的擺設。
這個房間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小,恐怕一次性進去五六人都會擠得連身也轉不了。不過房間小,卻收拾的極為幹淨整齊,牆麵、房頂,甚至地麵上都蒙著一層白色的布。在正對大門後的那麵牆壁上掛著一張很大的黃顏色的符,符下擺著一張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沒有瓶蓋,瓶裏也沒什麽東西,不知道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