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這一句怎麽解釋?”
“這是說,那生長在河畔的蘆葦,顏色蒼青,那晶瑩的露水珠已凝結成霜,而詩人思慕的一個友人,卻在茫茫河水的另一方。”
“哦,我還以為這個白露說的就是未央湖邊的白鷺呢,那些白鷺也雪白得像是霜一樣。”
“嗨,此白露和彼白鷺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說話的是父女二人。父親李可白四十歲出頭,身材挺拔,英俊清瘦,一派皎然出塵的書生氣質,卻是曲州市規劃局排名第一的副局長,春風得意,重權在握。女兒李尤才滿十歲,不僅秉承了父母的好容貌,且多才多藝,能歌善舞,小小年紀已嶄露頭角。
現在是周日上午十點,一家三口起床不久,洗漱已畢,父女二人在自家寬敞奢華的別墅裏倚窗讀書,女主人徐伊蓮在廚房中洗手做羹湯,好一幅家庭和美其樂融融的場景。
忽然,徐伊蓮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老公,你快過來。”
李可白聽到徐伊蓮的叫聲都有些變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急忙跑進廚房,見徐伊蓮手持鍋鏟站在窗口,眼望外麵,臉色蒼白,而灶台上的鍋已經燒得冒了煙。李可白急忙把爐火關上,說:“怎麽啦?”
徐伊蓮手指窗外,說:“你看,又是一堆垃圾。”
李可白順著她的手指向窗外看去,見別墅院子裏的地麵上堆著一小撮垃圾,可以辨別出煙頭、果核、雞腿骨、撕碎的報紙、捏扁的易拉罐等髒東西。李可白見狀也有些氣憤:“這是誰幹的?已經是第二次了。”
徐伊蓮擔心地說:“你不會是得罪了什麽人吧?你做這種工作,交一個朋友就會惹下一個仇家,吃力不討好的。”
像徐伊蓮這種理所當然地認為應該受到命運嗬護的女人,永遠都不滿足,永遠都在抱怨,即使像李可白這種工作,無本萬利,有裏子有麵子,她待在家裏什麽都不做,也能住豪宅開名車,卻仍覺得世界虧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