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便往下去三角灘,舵主叫梅香,是個三十左右的婦人。沒有過多的停留,便去了太湖。南宮寶不知道七巧兒如何了,不知她懷上了孩子沒有,如果有的話,現在應該生下來了,但雷振水未帶一點消息來,他便猜到可能沒有,這讓南宮寶有些懷疑自己有問題,在他十二三歲時,被埋在沙中,一直有四年多時間,此時正是一個人成長的年齡,多半是在那時出了問題。其實象他此時並不想要什麽孩子,但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七巧兒,她的一生可以說是毀在自己手上的,可這又能怪誰呢?還有胡蝶,他雖看不出對方眼神中的悠怨,但隻有等她找到意中人,自己才能完心。其實論他,多娶上幾個妻子,也覺得沒有什麽,但青青必定會傷心,看著青青傷心,他心裏便痛,因而隻有犧牲別人的幸福來換取她的幸福了。青青見一進太湖,南宮寶便愁眉不展,,雖不太清楚他想些什麽,但還是猜得出來了些,其實她心中也有暗影,那便是七巧兒,因為七巧兒比她先遇上南宮寶,而且先前他們還很要好,隻是自己出現後,他們才吵架並且分手的,因而她覺得自己搶了七巧兒的位子,所以每次提及七巧兒,她便不言語,。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南宮寶很愛她,這她是感覺得到的,但她不知道身邊再有別的姑娘,南宮寶還能不能這樣愛她,因而時時提防著,這胡蝶在身邊,雖然顯出不愛南宮寶的樣子,但她還是有意無意的防著,不讓他們單獨在一起。
青青很溫柔的靠在南宮寶肩上,問:“你喜歡太湖還是鄱陽湖?”南宮寶說:“其實最喜歡的還是白沙河,在兩山之間,冬暖下涼,到時候我們到那兒多住幾天。”青青問:“你打算在這兒住幾天?”南宮寶說:“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雷振水遠遠的率船隊來接,要在平時,他可能在船還未靠近時便飛躍過去,但現在也沒有心情顯示他的輕功了,而且應該顯出其穩重來,因而等到兩隻船靠近時,他才跨過去,抓住雷振天的肩說:“上次與你一別,沒想到快有一年了。”雷振天說:“可不是,想起來快一年了,這回可得多住幾天。”眾人跟來的弟子也紛紛行禮。南宮寶忙還禮。雷振天對胡蝶說:“這是我二弟收的義女吧,不錯,很好。”胡蝶說:“胡蝶見過大伯。”雷振水說:“不必多禮,還有一個小姑娘就是碧心吧。”傅碧心害羞的一笑,說:“大伯好。”雷振天說:“當然好了,來,上我們的船,我有點事想與你們幫主大哥談一談。”南宮寶不知何事,便隨他來到船尾。雷振水說:“二號舵被衝,一段江堤被毀,弟子死傷三十多人。”南宮寶吃了一驚,抬著看看天,天上太陽正烈,問:“沒下雨怎麽江堤衝了?”雷振天說:“也許上麵在下,一夜之間水漲起來,當然,弟子們已經被安排去了一號舵和鄱陽湖,三號舵已經被撤到總舵去了。”南宮寶問:“難民呢?”雷振水說:“他們想問一問你的意思,救還是不救,大救還是小救?”南宮寶說:“我再趕去半個月還到不了,你叫他們看著辦,能救多少是多少,什麽地方有米,拉一些過去,太湖和鄱陽湖不是盛產大米嗎?”雷振天說:“這個高舵主已經想到了,他叫張維新運幾船米下去,他那兒快一些。你不必太擔心。”南宮寶說:“擔心也沒有用,你叫她們盡力幫一下忙,有弟子反對我會解決,看樣子我得返回。”雷振天說:“沒有必要,有他們去幫忙就行了,有什麽事可以飛鴿傳書,比你趕去快多了,你現在趕去,一切都結束了,還有什麽用呢?”南宮寶說:“可人家在那兒受苦受難,我如何能在這兒獨自清閑呢?至少我可以趕去安慰一下那些弟子。”雷振天說:“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攔你,你在這兒住了一夜,到明天再走吧。”南宮寶點頭應了。兩人雖說單獨談談,但這談話的聲音並不小,其他的人也聽到了,因而也就用不著他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