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尼將思緒擱置一旁,重新專注在保羅的致詞上,等待他打信號。當保羅點頭示意時,東尼流暢地接續說道:“美國聯邦調查局費時兩年訓練他們的犯罪側寫探員。”他一邊說,一邊靠在椅背上,刻意表現出輕鬆平靜的樣子,但是語氣帶著一絲尖刻。“在這裏,我們的做法有所不同。六周後我們將受理第一批案件,內政部希望我們在三個月的時間內能夠獨立承擔所有案件。在此期限內,你們必須吸收大量的理論,學習一長串的方法指南,全然熟悉我們為特別小組專門撰寫的計算機軟件,並且培養出本能般的理解能力以分析那些——按照臨床醫師的說法——徹底沒救的人。”他冷不防地朝他們嚴肅的臉咧嘴而笑,“有任何問題嗎?”
“現在退出會不會太遲?”波曼的藍色眼睛閃耀著幽默的火花,不過語氣卻毫無溫度。
“他們唯一接受的退出申請條件必須是病理學家出具的文件——死亡證明。”賽門·麥克尼爾道出一個嘲諷的回應。格羅斯哥大學心理係畢業,於史崔克萊警局服務四年,東尼在腦中想著,並且確認自己無須太費勁便能想起人名與背景資料。
“沒錯。”東尼說。
“那精神錯亂呢?”團體中冒出一個聲音問道。
“這對我們而言將會極為有用,我們當然不可能輕易就放過你囉。”東尼說,“其實,我很高興你提出這個問題,夏倫。這剛好導入我今天想談的第一件事。”他的眼睛掃過一張張臉,直到每個人的臉上露出跟他一樣的嚴肅表情。作為一個對各樣人格與舉止早已見怪不怪的人,原本應該不會驚訝於自己能如此輕易地左右他們的情緒,但是他確實感到詫異,沒想到他們比自己估計的還易受他人影響,看來如果他按部就班地訓練,想在幾個月內達到預定成果實在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