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蘿買了咖啡,這是一種階級特權。她想過拒絕為巧克力餅幹付錢,因為沒有人有理由需要借由三條巧克力棒來熬過與總探長的會議。但是她知道如果不這麽做,一定會被人誤解為小氣,所以她逆來順受地買了單。她領著精心挑選的團隊來到一處安靜的角落,整排的塑料袖珍椰樹將會議空間與販賣部其他區域隔開。湯米·泰勒偵查佐、李·惠特布萊德探員以及笛·恩蕭探員,他們的智力與決心讓她印象深刻。她有沒有看走眼是未知數,但是她個人認為這三人是賽福德總局刑事偵緝部裏最有潛力的精英。
“我不會試著假裝這是讓我們更認識彼此的社交性閑聊。”她一邊說,一邊將餅幹分給三人。笛·恩蕭看著她,深色眼珠襯著眼白,猶如奶油布丁上的葡萄幹。她討厭她的新任上司穿著比流浪漢的衣服還皺的亞麻套裝,竟然還能讓自己看起來很高雅;而她穿著連鎖商店買來、熨得極為平整的裙子與外套,卻看起來很粗笨。
“真是謝天謝地啊。”湯米慢慢咧嘴而笑地說道,“我還擔心要是來了個不懂啤酒對運作得宜的刑事偵緝部有多重要的上司,那該怎麽辦呢。”
卡蘿回應的笑容裏帶著苦澀。“我是從布拉德菲爾德來的,還記得吧?”
“所以我們才擔心啊,長官。”湯米回話道。
李先是哼哼地悶笑,然後趕緊故作正經地咳了一聲。“咳,抱歉,長官。”
“沒關係。”卡蘿親切地說著,“我有任務要交給你們三個。我好好看了一下隔夜案件的處理情況,我有一點擔心轄區內不明原因火災跟疑似縱火案的高度發生率。我跟製服警察做過一些確認後,注意到過去一個月裏的五起疑似縱火案以及另外六宗不明原因的起火事件。”
“警局裏永遠不乏這種事啊。”湯米——穿著一件幾年前就已經不流行的寬鬆絲質上衣——無所謂地聳聳寬大的肩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