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蘿吃完盤中剩下的香料熱炒與印度餅,並且細細品嚐著最後一口佳肴。“這,”她恭敬地說,“真是好吃極了。”
“鍋裏還有呢。”瑪吉·布蘭登說著,將沉重的烤鍋菜推給她。
卡蘿呻吟道:“我的肚子已經裝不下了。”
“你可以帶一些回家。”瑪吉告訴她,“我曉得你那種瘋狂的工作狀態。你才沒有時間做飯呢。約翰當上總探長的時候我曾經想問他的警長上司,親屬是否能搬到史卡吉爾街上的拘留室。因為似乎隻有那樣,孩子才有機會見到他。”
東約克郡警局警察總長約翰·布蘭登搖搖頭,深情款款地說:“我太太是個大騙子。她說這些話是為了讓你內疚,好使你認真工作,如此一來我就可以無須為你的部門擔心任何事。”
瑪吉哼了一聲,“說得好像我真是那樣似的!你以為他怎麽會變成這副德性,呃?”
卡蘿眼光犀利地看了布蘭登一眼。這是個好問題。如果要說世上有誰天生一副死人臉,那就是布蘭登了。他的臉上——凹陷的兩頰、眉宇,甚至鷹鉤鼻——全是細細長長的垂直皺紋,鐵灰色的頭發也筆直得像地圖上的網格線,加上他又瘦又高,並且開始出現老年駝背的跡象,他隻需要帶上一把長鐮刀就可以參加死神的角色甄選了。她思量著她的選擇:或許今晚稱呼他“約翰”,但是到了周一早上便恢複成“布蘭登先生,長官”。最好別與上司的私交過從甚密。“我認為是婚姻的關係。”她不帶惡意地說。
瑪吉頓時哈哈大笑。“真是一個既婉轉又迅速的回答,呃?”她好不容易才繼續開口說道,並伸手越過餐桌,拍拍丈夫的肩,“你讓卡蘿離開布拉德菲爾德的酒池肉林,到這個窮鄉僻壤來是對的,親愛的。”
“說到這個,你們搬到這兒還適應嗎?”卡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