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我們早就應該逮到這名縱火犯。”卡蘿說道,同時憤怒地翻著口袋,想找衛生紙擦拭外套上的濕灰,“治安維持得真草率。他應該早已經被繩之以法才對,現在卻仍然逍遙法外、殺害他人,這是我們的錯。”
“你對自己太嚴苛了。”潘德伯裏反駁道,“你到這兒也不過五個月,但是你馬上注意到這件事。別責怪自己了。”
原本正清理著鞋子的卡蘿,皺著眉頭抬起眼,“我不是自責,隻是也許一開始我們就該多花一點精力在這個案子上。我想說的是,這個轄區的警察應當要服務這裏的居民,但是我們卻讓民眾失望了。而你或許應該強力地說服我的前任說你認為這裏出現了縱火犯。”
潘德伯裏一臉錯愕,他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被其他緊急服務部門當麵批評是何時的事了。“我想你這番話有一點不恰當,探長。”他憤怒地說。
“很抱歉你這麽覺得。”卡蘿站直身體、挺起胸膛並且生硬地說,“但是如果我們想建立有效的工作關係,就必須誠實以對而且不怕撕破臉。倘若我方人員失職,我希望你會告知我;而當我看不慣什麽事情時,我也會說出來。在這件事上我不想跟你客氣。我想抓到這家夥,但是如果我們都站在一旁說自己對於那個躺在地上、死掉的可憐家夥愛莫能助,我們就什麽進展都不會有。”
他們四目相對了一會,潘德伯裏不甚確定該如何麵對她狂熱的決心。然後他雙手一攤,做出和解的姿勢,“對不起,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輕易罷休的。”
卡蘿微微一笑並且伸出手,“從現在起讓我們一起嚐試把事情做好,好嗎?”
他們握握手。“同意。”他說,“鑒識小組全部搜證完之後我會再打電話給你。”
卡蘿駕車離去時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在她的轄區裏,有一個連續縱火犯現在變成了殺人凶手,將他緝捕到案是全鎮唯一的大事。在鑒識小組提供給她任何有用的消息前,她想草擬一份犯罪側寫,並且在司法相驗開始前,至少逮捕一名嫌疑犯。卡蘿·喬登將力圖向眾人證明許多事情,而如果她在過程中感到灰心喪氣,那股黏在鼻腔的惡臭將驅策她再度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