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知道波曼在哪兒嗎?”保羅·畢許不耐煩地問,然後看了一下手表——這是兩分鍾內的第五次了。一張張茫然的臉回望著他。
“大概是死了吧?”裏昂咧嘴笑著,“小夏茲從來不遲到的。”
“哈哈,很好笑,傑克森。”畢許諷刺地說,“乖乖打電話到服務台,問他們是否收到她的任何留言。”
裏昂放下椅子前腳,讓椅子恢複四腳在地,然後無精打采地走出門。倒三角形外套的寬大墊肩讓裏昂六英尺的消瘦身形看起來頗為有趣。畢許開始用指頭不斷敲擊錄放機遙控器的邊緣,如果他再不開始講課,時間就要不夠用了。他有一係列的犯罪現場錄像帶要播,之後還得跟一名內政部高官進行午餐會議。該死的波曼,為什麽她偏偏挑今天遲到。畢許隻打算等她到傑克森回來,之後就得快速開始這堂講習,如果她錯過什麽重要的東西就太可惜了。
賽門小聲地對凱說:“從上星期五之後,你有跟夏茲說過話嗎?”
凱搖搖頭,淺褐色的頭發像簾子一般垂下在單邊臉頰,模樣猶如從冬天的草叢中探出頭的田鼠。“她沒來咖喱屋聚餐的時候,我留言給她,但是她沒有回電。我原本有一點期待昨晚在女子遊泳池遇到她,但是她也沒去。我想大概是有推不掉的約會之類的吧。”
在賽門能開口接話前,裏昂回來了。“什麽也沒有。”他宣布道,“她沒有打電話來請病假或什麽的。”
畢許嘖了一聲,“好吧,我們不等她了。開始上課吧。”他向大家介紹早上的課程內容,然後按下放映機的“播放”鍵。
無法無天的殘暴與惡毒所造成的結果展現在他們眼前,對賽門造成小小的衝擊。他不僅無法專心參與之後的討論,也無法不去想夏茲缺席的事。星期六晚上,他到夏茲的公寓接她,打算跟她在咖喱屋聚餐前喝一杯,就如同先前約定的那樣。但是他按了門鈴卻無人回應。他早到了,所以以為夏茲在洗澡或吹頭發而沒聽見門鈴響。所以賽門回到大馬路上,發現公共電話亭。他讓電話響了數聲,直到電話自動斷線,然後他又試了兩次。賽門不敢相信夏茲什麽也沒說就放他鴿子,所以走回山坡來到她的公寓,再試著按了幾下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