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叔頓時興奮起來,這是職業習慣使然。年叔是燒炭的山工,長年累月在山間幹活,對很多野生動物非常了解,經常在山上抓到果子狸、猛蛇等動物。他認為剛才發現的東西又是隻野味,盡管沒帶捕獵工具,但仍躍躍欲試。他拿起鐮刀,輕車熟路地朝黑影追了上去。在年叔的眼中,獵物在一步步靠近,而事實上,危險卻一步步逼近。
黑影朝西邊茂密的林木間逃去,年叔拾起剛才扔出去的竹子,飛快地追蹤獵物,一路披荊斬棘。在追蹤的過程中,他盡量讓自己的腳步聲很輕,盡量讓自己的動作幅度小些。此時,黑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前方矮小的林木卻時不時發出被衝撞的聲響,年叔循聲一路追去,竟然追到了此山的山穀中。山穀中有個小水坑,坑水潺潺流動。除了汩汩的流水聲,沒有其他動靜,年叔屏氣向周圍張望,緩緩挪動腳步前行。
據說,如果年叔當時越過此坑,則一切安然無恙。因為這是一條山界,以山穀的小坑為分界線,山這邊屬於賀伯的,山那邊則屬於另外一戶人家。
深穀中,即使外麵陽光十足,光線也無法透進來,何況這是個陰天,整個山穀陰沉沉的,鬱鬱蔥蔥的樹木密密地籠罩著山穀,像一道道陰森的屏風。年叔視力非常好,他竟然發現坑邊的一個大石頭旁,微微露出一個動物的頭部,似乎在暗中窺視他的動靜。年叔不由得激動起來,躡手躡腳地挪步,離石頭大約一米遠時,他閃電般舉起削尖的竹子朝在石頭後邊躲著的動物捅了過去。據年叔後來說,當時他聽到一聲慘叫。年叔揉了揉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石頭後邊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並且也沒有任何東西逃走。
年叔覺得自己眼冒金星,揉過眼睛的手黏糊糊的,湊近鼻孔一嗅,竟然是血腥味,他這才發現眼角被眼前一根尖銳的木棍擦傷。有驚無險的是,此木棍竟然插在坑邊,頭尖向外,從年叔這方向看去,不是木棍,而是成為一點,如果有稍微偏差,估計年叔會少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