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別用心去看最前麵石人臉上的那道刻痕。那是一條斜斜向下的細線,樣子略似筆畫裏麵的撇。老二照著這條細線的形狀和位置,又在地上那張空臉上刻了一道痕跡。
因為又累又餓,這一次我們把小寶和公子尋包裏的食物吃掉了一半。開始都吃得搶似的,後來漸漸悠了下來。終於吃飽喝足時,時間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
老二畫的那張臉上,又多了三條刻痕,一共已經有七條痕跡,連在一起看,左邊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木字形狀的圖案,右邊則隻有散亂的一橫兩撇,還是看不出什麽頭緒。
我開始閑得慌,大家都不說話。一閑下來我就開始擔心泥蛇道人和老千。雖然生死關頭我可能會棄他們於不顧,但是沒事時還是會第一個就為他們兩個擔心。我是一個善良又略有正義感的人,但我也是一個怯懦、不堅定的人。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雖然是師傅前麵五個弟子之一,但他教給我的本事卻並不見得比後麵那些喊不上名號的徒弟多。就我這性格,沒一點兒氣概,再大本事也用不出來。
越是想他們兩個,我就越是愧疚。我想找點事做。
這時,我想起了在外麵那條死胡同走廊上,泥蛇道人從那個幹屍背包裏翻出來的牛皮紙信封還在我包裏。那具幹屍包裏竟會有師傅仿製的鎮屍銅鏡,那他可能跟我師傅有些關係。
這牛皮信封是放在夾層裏的,裏麵的東西應該是那人認為很重要的。裏麵究竟會有些什麽?我心裏開始有一條毛毛蟲在爬,癢得受不了。
我小心地把那個牛皮信封從包裏拿出來,把礦燈放在旁邊的階梯上,兩手拿著那個信封。信封的邊緣已經有些腐爛,不過腐爛的麵積很小,絕大部分還是完好的,一股類似於幹燥的泥土的陳舊氣息撲鼻而來。
我小心地把信封裏的東西都倒出來,放在大腿上。那是一疊大大小小有些混亂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