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瓢潑的大雨,深山,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老林,一聲長長的不像是人聲的悲嚎傳來,任誰聽到了都會毛骨悚然。
一個黑影踉踉蹌蹌跑過來,電光一閃,可以看到他的心髒位置插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一吋寬的刀把貼著前胸,刀尖從後背露出半尺長的一截,這個人沒得活了,無論是誰,在美麗結實完整的皮膚下麵插上一把刀子,刺穿了皮膚、肌肉、骨骼、神經、筋腱、血管,傷害了心髒器官,縱使華佗轉世,也沒得活頭了,雨水血水順著刀把和刀尖流淌下來,混合著體內的其他**流淌下來,一個人的身體裏麵究竟還有多少鮮血可以流淌?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
他的嘴裏再次發出悲嚎的聲音,像一匹走投無路的野狼,向悲苦的人生叫一兩聲不甘的哀鳴,生命,到了盡頭,誰能知道他是誰?是什麽人把刀子****了他的胸口,直至沒柄?他還有什麽未了的心事?
是有預謀的謀殺還是決鬥留下的遺患?是戰場上掉隊的士兵還是被滅口的傳遞信息的使者?
這是公元1112年的秋天,北宋終南山後的一個樹林裏發生的一幕。
宋澤元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睡夢裏的這一幕時時出現在他的睡夢裏,讓他醒來後依舊心有餘悸。
搖搖頭,讓大腦清醒一下,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很不舒服,從**爬起來,到浴池裏麵衝一個澡,冰冰涼的自來水從頭頂灌下,洗去身上的汗跡,也讓發熱的大腦恢複正常,宋澤元喘口粗氣,隻有他自己明白夢裏的一切不是臆想,更不是影視劇裏的片段,那個身體上插著刀子的人就是他本人。
不管他認賬不認賬,不管他現在生活在哪一個時代,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北宋年間死去,在公元2001年活著,他不是重新被投胎轉世活在當前,而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遣送到了現在。